萌娃降临与初啼 第8章:路遇“好心人” (第1/2页)
阳光变得毒辣起来。
袁乾沿着土路走了快三个小时,肩膀被背包带勒得生疼。霍比给的背包对她来说太大了,背带即使调到最短,也还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每走一步,沉重的背包就会往下坠一下,摩擦着她细嫩的皮肤。
她停下脚步,把背包卸下来放在路边。路边的草丛里开着些不知名的小白花,花瓣很薄,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她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皮质水袋,拔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水是凉的,带着皮袋特有的淡淡腥味,但很解渴。
她重新塞好水袋,没有立刻站起来。脚底传来阵阵酸痛,鞋子是霍比找来的旧布鞋,对她来说有点大,走久了脚趾就会顶到鞋尖。她脱下一只鞋,发现脚趾上已经磨出了一个小水泡,红红的,一碰就疼。
“好累……”她小声嘟囔着,重新穿上鞋。
系统界面在她眼前展开,淡蓝色的光屏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小地图显示,代表她自己的绿色光点已经移动到了土路的中段,距离橡木镇的标记点还有大约一半的路程。地图上,土路像一条黄色的细线,蜿蜒穿过绿色的平原,偶尔有几处代表树林的深绿色斑块。
【任务:抵达橡木镇】
【进度:约52%】
【建议:保持当前方向,注意补充水分】
袁乾叹了口气,重新背起背包。背包的重量压得她肩膀一沉,她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土路很宽,足够两辆马车并排行驶,但此刻路上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路两旁是开阔的田野,有些田里种着金黄色的麦子,麦穗沉甸甸地垂着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几间农舍,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空气里飘来柴火燃烧的味道和隐约的饭菜香气。
她的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
早上吃的那份煎蛋和面包早就消化完了。她摸了摸背包,里面还有霍比准备的干粮包,但她不敢现在就吃——她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得省着点。
又走了大约半小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
声音很慢,很轻,“咯吱咯吱”的,像是木头轮子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滚动。袁乾回头看去,一辆驴车正从后面缓缓驶来。
驴车很旧,车板是粗糙的木板拼成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发白。车上堆满了干草,干草堆得很高,用粗麻绳捆着,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泽。拉车的是一头灰毛驴,驴子走得很慢,脑袋一点一点的,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赶走落在上面的苍蝇。
赶车的是个老妇人。
她坐在车板前端的边缘,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鞭子,鞭子没有抽打驴子,只是松松地垂着。老妇人穿着一件深褐色的粗布长裙,外面套了件洗得发白的围裙,头上包着一块同色的头巾,只露出花白的鬓角和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那张脸看起来很慈祥。
皱纹像树皮一样刻在皮肤上,但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弯的,眼神温和。她看到袁乾,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轻轻拉了拉缰绳。
驴车在袁乾身边缓缓停下。
“孩子,”老妇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温和,“你怎么一个人在路上走?”
袁乾抬起头看着她。老妇人的脸在阳光下显得很清晰,每一条皱纹都透着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有些过分,像是深井里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什么。
“我……我要去橡木镇。”袁乾小声说。
“橡木镇?”老妇人眨了眨眼,“那可还有好一段路呢。你一个人?”
袁乾点点头。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过大的衣服、沉重的背包和磨破的鞋子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真切的同情。
“可怜的孩子,”她说,“这大热天的,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多累啊。上来吧,我捎你一程。”
袁乾愣住了。
她看着老妇人,又看看驴车。车板上的干草看起来很软,金黄金黄的,在阳光下散发着干草特有的清香,混合着一点尘土和阳光的味道。她的脚还在疼,肩膀还在酸,背包的重量压得她几乎直不起腰。
如果能坐车……
【系统提示:检测到外部交互请求】
【风险评估:低(目标为普通老年人类女性,无威胁性特征)】
【建议:可接受协助,以节省体力】
系统界面在眼前闪烁,淡蓝色的风险评估框里,“低”字是绿色的。
袁乾咬了咬嘴唇。
霍比说过,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但系统说风险低。而且……她真的好累。
“真的……可以吗?”她小声问。
“当然可以,”老妇人笑了,笑容让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看起来更慈祥了,“我正好也要往那个方向去。上来吧,孩子,坐这儿。”
她拍了拍身边的车板,那里有一小块空地,没有被干草完全覆盖。
袁乾犹豫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她走到车边,老妇人伸出手,那是一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皮肤粗糙,但很温暖。老妇人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袁乾就爬上了车板。
干草很软,坐上去的时候,草茎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袁乾把背包放在身边,整个人陷进干草堆里,干草的清香立刻包围了她,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坐稳了。”老妇人说,然后轻轻抖了抖缰绳。
驴子“嗯啊”叫了一声,重新迈开步子。车轮又开始“咯吱咯吱”地滚动,车身随着路面的起伏轻轻摇晃。比起走路,坐车简直舒服太多了。
袁乾松了口气,靠在干草堆上。
驴车沿着土路缓缓前行,速度不快,但比走路快多了。风吹过来,带着田野的气息和干草的香味,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袁乾看着路两旁的风景——麦田、农舍、远处的树林——一切都从身边缓缓滑过,像一幅流动的画。
“孩子,”老妇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叫什么名字?”
“袁乾。”
“袁乾……好名字。”老妇人顿了顿,“你怎么一个人去橡木镇?家里人呢?”
袁乾的心脏跳快了一拍。
她想起霍比的叮嘱: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来历,不要说你从哪里来。
“我……我去找亲戚。”她小声说,这是霍比教她的说辞。
“亲戚?”老妇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和,但袁乾总觉得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在橡木镇?”
“嗯。”
“什么亲戚呀?”
“是……是表姨。”袁乾说,手心开始冒汗。她在撒谎,而她不擅长撒谎。
“表姨……”老妇人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咀嚼这个词,“那你爸爸妈妈呢?怎么不陪你来?”
“他们……他们有事。”袁乾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子。
驴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一块石头,车身颠簸了一下。干草堆发出更大的“沙沙”声,几根草茎飘起来,落在袁乾的头发上。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又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孩子,你从哪儿来的?我看你这身衣服……不像是本地人。”
袁乾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她抓紧了背包的带子,皮革的触感粗糙而结实。她能感觉到背包里那把匕首的形状,硬硬的,硌在干草堆下面。
“我从……从西边来的。”她说,声音更小了。
“西边?”老妇人若有所思,“西边可大了。具体是哪儿呀?”
“就是……就是一个小村子。”袁乾说,她开始后悔上这辆车了。
老妇人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袁乾清楚地看到了她眼神里的变化——那种温和的表面下,闪过一丝精光,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刀锋,快得几乎抓不住,但确实存在。
然后那精光消失了,老妇人又恢复了慈祥的笑容。
“小村子啊,”她说,“那一定很安静吧。不像橡木镇,镇上可热闹了,人来人往的,什么都有。”
袁乾没有接话。
她看着老妇人的背影。老妇人的背微微佝偻着,坐在车板边缘,手里的鞭子松松地垂着。她的头巾包得很严实,只露出后颈一小片皮肤,那皮肤很白,白得有些不自然,像是很久没晒过太阳。
而且……
袁乾眨了眨眼。
老妇人的手,刚才拉她上车的那只手,手背上确实布满了皱纹和老茧。但手腕——从袖口露出来的一小截手腕——皮肤却很光滑,几乎没有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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