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胖是有原因的 (第2/2页)
他攥紧鸡翅膀,指节泛白,拎着活鸡推门而出,脚步沉稳地走向傻柱的屋子。
傻柱正蹲在门口磨菜刀,锈迹斑斑的刀刃在昏光下泛着冷光,准备晚上啃几口红薯充饥。
抬头看见庞大海手里那只肥硕的三黄鸡,眼睛瞬间直了,喉结狠狠滚动,手里的菜刀险些砸在脚面上。
“胖大海?你、你这是……”
“我姓庞,庞大海。”
他语气平淡,
“傻柱,我要炖鸡、炒鸡,不会弄。你食堂出身,手艺好,帮个忙。”
傻柱忙不迭点头,搓着手,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没问题大海!这活儿包在我身上!”
他伸手就要接鸡,又猛地缩回,腆着脸讪笑:
“大海兄弟,帮忙归帮忙,这年月……不能白干啊。”
庞大海微笑着
“放心,少不了你的。鸡头、鸡脖子、鸡屁股,全归你。
再给你一块钱,带调料过来。半只炖汤,半只爆炒。”
傻柱如蒙大赦,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相信这天上掉下来的好处。
“当真?”
“我没功夫骗你。”
庞大海把鸡和钱一把塞过去,声音压得更低,
“快点做,我饿了。”
傻柱喜不自胜,把钱死死揣进怀里,将鸡拴在柱子上,火烧火燎地跑回去拿调料。
庞大海望着他急切的背影,眼底寒意渐浓。
傻柱这人,憨厚是假,愚钝是真,被易中海那老东西洗得干干净净,却也算院里为数不多能随手拿捏的棋子。
正好,拿来当引饿鬼出洞的诱饵。
不多时,傻柱拎着调料、菜刀、菜板奔来,在庞大海屋门口蹲下身,手脚麻利地杀鸡、放血、褪毛、开膛。
刀刃划过皮肉的声响刺耳,血腥气混着生肉的腥气散开,在这饥荒年月,竟比任何香气都更勾人。
鸡块焯水,下锅,清水入灶,火苗舔舐着锅底。不多时,浓郁的鸡汤香气便冲破锅盖,如同一只无形的毒爪,顺着风势,一寸寸啃噬整个四合院。
这年头,家家户户锅里都是清水寡汤、红薯糠皮,半点油星都难寻。
这醇厚霸道的肉香,简直是往一群饿疯了的豺狼嘴里塞蜜,瞬间勾得所有人魂都飞了。
最先炸锅的是贾家。
中院的棒梗正蹲在门口啃干硬的红薯,闻到鸡香,立刻丢了手里的东西,鼻子像野狗一样疯狂抽动,眼睛里爆发出饿兽般的光,撒腿就往院里冲,撕心裂肺地哭喊:
“妈!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鸡!”
贾张氏本在屋里盘算着怎么从庞大海身上扒层皮,听见哭声,再闻到那勾魂的鸡香,整个人瞬间疯魔,一拍大腿破口而出,嗓音尖利如鬼哭:
“庞大海这个杀千刀的死胖子!猪狗不如的东西!竟敢躲在家里啃鸡肉!挥霍粮食,不得好死!”
她一边骂,一边像饿狼一样凑到门口,眼珠子死死黏在咕嘟冒泡的汤锅上,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咒骂越发恶毒:
“我们家棒梗都快饿死了,他一个人躲起来吃香喝辣!也不知道孝敬老人、疼疼孩子!
我大孙子吃他一口肉,是给他脸面!他竟敢藏私,小气刻薄,早晚噎死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