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公子这脸,是她打的? (第1/2页)
薛濯额头全是冷汗,喘了好一阵,才慢慢缓过气。
“这是毒又犯了。”
他七岁那年突然看不见,看了多少大夫都没用。
药汤灌了一碗又一碗,银针扎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查出是慢性毒,潜伏在血脉里,无声无息,慢慢蚀掉视神经。
毒源至今未明,只知发作时双目干涩灼痛。
十岁虽然重新能看见东西,但这些年时不时还会发作。
不致命,可比挨刀还难熬。
眼前糊成一片不说,骨头缝里像有成百上千只小虫在钻。
硬扛过去,少说也得熬上几个时辰。
薛濯歇了会儿,摆摆手。
“没事。”
璟才和文霖这时才注意到他左脸那一道鲜红的指印。
璟才结巴起来。
“公、公子这脸……”
他脑中一闪,立马想起刚才在闲云院门口的那个慌里慌张的丫头。
就是先前把大公子那条鱼喂死的那个丫鬟!
难道……是她打的?
胆子也太大了吧!
薛濯脑子里浮起刚才那一幕。
小姑娘又惊又怒的脸,眼角挂着泪,吓得浑身发抖。
他毒一上来,神志不清,偏偏不讨厌她身上的味儿,本能就想往她身边贴。
好像靠近点,那股撕心裂肺的难受就能轻两分。
那一巴掌,带着风声,又快又狠。
可再怎么糊涂,也不能成为她动手打主子的理由。
薛濯一双凤眼倏地沉下来。
文霖默默瞧着,斟酌片刻,低声问。
“要不要……属下去请那丫鬟过来,好好说道说道?”
听说少爷小时候眼睛出毛病那会儿,差点被国公府直接当废棋扔了,连夜打发去郴阳老宅蹲着,整整三年,连个问话的管事都没有。
这事太掉价,谁敢往外嚼舌头?
可少爷向来有个铁规矩。
月夜在池边独处时,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绕道走。
谁也没料到,偏有个别院的小丫鬟,莽撞撞就闯了进来。
还偏偏赶上他毒症发作那会儿。
薛濯皱着眉琢磨片刻,嘴唇泛白,声音冷淡。
“算了,一个扫地的罢了。”
明儿他亲自找她聊聊,吓一吓,保管她把嘴缝得比针脚还密。
再说,她总共瞧见他不到一炷香工夫,估计连他喘气急不急都没看清。
“贺见青,给我翻地三尺也得挖出来!人一落网,立马押到闲云院来。”
文霖低头应下,垂手立在门边。
这位贺大夫,江湖上都传他是活阎罗手里的判官。
治不死人,但能起死回生;解不了命,却专克奇毒怪蛊。
薛濯小时候也信了邪。
真以为十岁那年眼睛突然亮堂,是高烧退了。
哪晓得两年后又猛地一黑,眼皮底下像爬满蚂蚁。
这些年他背地里请过多少名医?
药汤喝得比茶还勤,没一个敢拍胸脯说能治。
倒是有位老道摇头晃脑断定。
这病不是后来染上的,是打娘胎里就带出来的。
可他也悄悄查过姚氏。
吃得好睡得香,连个头疼脑热都少有,压根不像有这毛病的人。
眼下,只能指望那个姓袁的了。
薛濯按了按太阳穴。
……
乐雅跌跌撞撞跑出闲云院,脚底发虚。
一口气奔回凝芳院后罩房,扑通一声栽上床,把自己裹成个粽子。
好像只有这么蜷着,才不至于被风一吹就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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