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出关追人 (第2/2页)
像牙齿咬骨头。
沈渊眼神一沉。
墙角,一个穿旧军袄的烽卒被倒塌的木架压着,半边身子埋在雪里,右腿露在外头。
两只雪爪妖趴在他腿边,正在啃。
那烽卒嘴里塞着一团破布,眼睛瞪得很大,手指还在地上抠。
还活着。
沈渊一步上前。
两只雪爪妖同时抬头。
它们身子瘦长,皮贴着骨头,四爪像铁钩,嘴裂得很大,满口碎牙。
第一只扑喉。
第二只扑腿。
沈渊不退。
枪尖往前一送。
扑喉那只被枪尖贯穿胸口,直接钉在后面的石墙上。
第二只已经咬到他靴边。
沈渊脚下一拧,膝盖往下一压,枪杆横扫。
砰!
雪爪妖被砸得撞上断木,脊骨断开。
它还没死,四爪抓着地想爬。
沈渊短刀出鞘,往下一扎。
刀尖刺穿后颈。
木架后面又钻出一只。
这只更小,也更快。
它没有扑沈渊,反而扑向那个烽卒的喉咙。
沈渊眼神一冷。
枪尾猛地一挑。
枪尾砸在雪爪妖腹下,把它掀得离地。
下一刻,枪尖已经到了。
一枪穿喉。
烽台里安静下来。
只剩那个烽卒急促的喘息声。
沈渊搬开压在他身上的断木。
木头很沉。
冻住了,下面还压着石块。
沈渊左肩一沉,手臂发力,硬生生把木架掀开半尺。
若是刚入凉关时,这一下能把他肩背压塌。
现在只是胸口一疼。
他咬住气,把人拖了出来。
烽卒脸色灰白,嘴唇冻得发紫。
沈渊拔掉他嘴里的破布。
烽卒先是大口喘气,随后咳出一口血。
“凉关……来的?”
沈渊把水囊递到他嘴边。
“凉关边军,沈渊。”
烽卒喝了半口水,眼神才慢慢聚起来。
他看见沈渊胸前的军牌,又看见他手里的新枪,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来得……还不算晚。”
沈渊低头看他的腿。
那条腿已经被啃得不成样子。
沈渊拿出伤药,按住伤口。
烽卒疼得全身一抽,却硬是没喊。
“别管我。”
他一把抓住沈渊的腕子。
“先点烽。”
沈渊抬头看向台顶。
“烽槽还能用?”
“能。”
烽卒喘着气。
“油木没了。”
“昨夜……我们拆了一半烧妖。”
“剩下的,被黑狼旗拖走了。”
他指向台顶。
“第一烽不亮,凉关接应队找不到断粮点。”
“风雪一盖,车、人、粮,全埋了。”
沈渊明白了。
这不是一座废台。
这是凉关往北看的第一只眼睛。
眼睛不亮,后面的人就会在雪里乱撞。
粮回不去。
伤兵回不去。
军牌也回不去。
沈渊把烽卒拖到背风处,用破军袄盖住他的上身。
“撑住。”
烽卒咧了咧嘴。
“命没断,就撑。”
沈渊提枪上台。
石阶塌了半边。
脚底碎石往下滚。
台顶风更硬,吹得人眼睛发疼。
烽槽里全是雪。
他用枪尖挑开积雪,下面是湿灰,再下面是烧黑的石槽。
油木没了。
引火绳也没了。
正常点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