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引水植木,调和阴阳 (第1/2页)
诊断出李宅“孤阳”之局,并给出“引水、植木、柔化、增柔、通气”五法化解后,林墨并未就此放手。他知道,风水调理,诊断是第一步,具体实施更为关键。若实施不当,或虎头蛇尾,效果将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尤其是李严已被此事折磨许久,心浮气躁,若初期效果不显,极易失去耐心,前功尽弃。因此,他决定在最初阶段,多给予一些具体指导。
次日,林墨再次来到榆钱胡同李宅。李严已告假在家,正指挥着两个临时雇来的短工,准备按林墨所言进行改动。见林墨到来,李严如同见到主心骨,忙迎上来:“林公子,你来得正好!我已让人去清理水井,树苗和花种也托人去买了。只是具体该如何布置,还需公子指点。”
林墨点头,先去看那口被封盖许久的水井。井口石板已被挪开,井壁长满青苔,井水幽深,但凑近能感到一丝凉意。他让人打上一桶水,水质略显浑浊,有陈腐气。“井水久置,需先掏净陈淤,反复提水淘洗,直至水清。此后每日打水使用,令水气活泛。在井旁,”他指了指井边一块平整处,“可砌一小池,或置一大缸,引入井水,养几尾寻常草鱼或鲫鱼即可,不必名贵,旨在活水。”
李严记下,吩咐短工照办。
接着是植树。李严买来了两株石榴树苗,一株枣树苗,还有几丛月季、几包牵牛花种子。“公子看,这些可使得?种在何处为宜?”
林墨看了看树苗,道:“石榴多子,枣树早(枣)利,寓意皆佳,且易于成活。两株石榴,可种在院子南侧,左右对称,既能遮荫,又不完全挡住大门采光。枣树可种在西侧,西晒最强,需树木遮挡。注意,树木距墙、距屋需有距离,勿使根系伤及地基,亦勿使枝叶过分遮挡窗户。”他亲自在院中指点位置,让短工挖坑种植。
“那这些花草?”李严又问。
“月季可植于墙角,攀援生长。牵牛花种子,可沿东西厢房窗下播种,搭设简易竹架,令其攀爬,既能遮阴美化,其藤蔓属木,亦可柔化墙面。此外,”林墨走到北面墙根,这里背阴,阳光罕至,“此处可移栽几丛耐阴的竹子或芭蕉,哪怕长势慢些,亦能增添绿意生机,遮挡后巷死气。”
李严一一记下,又有些犹豫:“公子,这许多草木,浇水养护……”
“李书吏,既已决定调理,便需用心。每日晨昏浇水,定期修枝除草,并非难事。且劳作本身,亦能宁心静气。若实在无暇,可嘱家人或雇人略加照看。关键在持之以恒,令宅中绿意常驻,水气常润。”林墨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李严凛然,点头称是。
然后是墙面处理。李宅外墙高大,整体粉白,在秋阳下确实刺目。全部重新粉刷,费工费钱。林墨建议:“外墙暂可不动,但院内墙面,尤其正房、厢房朝院内的墙面,可用淡青色或米黄色涂料局部涂刷,尤其阳光直射之处。若觉费事,亦可先在窗下、门边种植快速生长的攀援植物,如常春藤、凌霄花,以自然绿意柔化白墙反光。”
李严看了看高大的院墙,决定先按后者,在院墙根和房屋墙根多种些爬藤植物,以观后效。
至于室内增“柔”,林墨随李严进到堂屋和卧房查看。李家室内,桌椅多是硬木,帷幔床帐也多用素色或暗红色,整体色调偏硬、偏暖。“可添置一些蓝色、青色或灰色的布帘、坐垫、桌布。幔帐可换为浅绿、月白等色。多摆放几个陶罐、瓷瓶,插些应季花草,哪怕野花亦可。减少室内锐角物品的暴露,边角处可放置布艺或藤编筐篓。”林墨一边说,一边指点着可调整之处。李严让妻子周氏一一记下,周氏精神仍不佳,但眼中已有了些神采,仔细听着。
最后是“通气”。死巷在后,难以改动。林墨让短工在宅子西北角的院墙(乾位)上,开了一个一尺见方的花格漏窗。“此窗不必大,但需通透,可引西北气入,象征‘天门开’。窗后,可种几竿细竹,既美观,又进一步柔化气流。”
同时,他嘱咐李严,家中所有门窗,只要天气尚可,务必每日打开通风,尤其早晚,让空气对流,带走宅中积郁的燥热之气。
李严看着林墨有条不紊地指点,心中愈发安定。这位年轻公子,不仅说得明白,做得也细致,连树种在哪里、花种在何处、漏窗开多大、何时开窗都考虑到了,与之前那些只丢下几句玄乎话、拿了钱就走的先生判若云泥。他心中那点因林墨年轻而产生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林公子,你看……这样改动之后,大约多久能见效?”李严还是有些心急。
林墨沉吟道:“水井清理、植树开窗,立竿见影,数日内,宅中燥热之感当有所减轻。但草木生长、水气润泽、气场转换,需假以时日。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家人体感、心境当有改善。若要根本扭转此‘孤阳’之局,使阴阳趋于平和,需待院中草木成荫、水流常活、柔物遍布,此非一季之功。李书吏需有耐心,勿因三两日未见大效而焦躁,更勿半途而废。”
李严连连点头:“公子放心,李某这次定按公子吩咐,持之以恒。”
林墨又补充道:“调理期间,宅中气场变动,或有些微不适,如偶尔感觉比往日更闷,或家人略有烦躁,此乃气场转换之常情,不必担忧,继续按法施行即可。若遇不明之处,可随时到清水巷寻我。”
留下这句话,林墨便告辞了。他不能事事代劳,点到为止,具体执行还需李严自家用心。过度介入,反而不美。
此后数日,林墨上午依旧读书备考,下午则去“济世堂”坐坐,或继续在街巷间观察。他也抽空去看了周安家一次。周家已按他建议,将槐树修剪得疏朗有致,院周浅沟挖好,铺上了碎砖,院内潮湿之气大减,阳光能照进来了。周母头晕之症基本未再发作,周王氏气色好了许多,周安自己也说回家后舒坦多了,儿子夜啼次数锐减。周安对林墨千恩万谢,硬是又塞了五百文钱,说是“谢仪”,林墨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周安还提到,已在衙门同僚中为林墨宣扬,已有两位同僚表示感兴趣,只是尚未下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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