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尘安集团武力保 (第1/2页)
就在卫明与“尘雪俱乐部”接触,获得技术与人脉支持的同时,另一股更加直接、更具压迫性的力量,也在叶轻眉的调度下,开始悄然向卫家周围渗透、集结。这股力量,隶属于一个名为“尘安集团”的隐秘组织。
“尘安集团”,表面是一家新近在京城注册、主营长途货运、贵重物品押运以及高端府邸安保业务的商行,规模不大,名声不显。但其核心成员,却大多来历不凡,有从边军退下的悍卒,有曾在六扇门任职的捕快,有江湖上金盆洗手但功夫未丢的好手,甚至还有少数来自军中夜不收、内卫等特殊部队的退役精锐。这些人被丰厚的薪俸、严明的纪律以及对“卫国士”的敬仰(很多人是受卫尘在靖毒司事迹感召,或受过叶家间接恩惠)所吸引,汇聚在“尘安”旗下,由叶轻眉通过可靠渠道间接掌控,名义上的负责人则是一位名叫“韩烈”的中年汉子。韩烈曾是真定边军的一名校尉,因伤退役,为人沉稳干练,功夫扎实,尤擅布防与小队搏杀指挥。
叶轻眉组建“尘安集团”的初衷,最初是为了保护卫尘及其身边人的安全,同时为靖毒司可能需要的民间武力支援做准备。如今卫尘昏迷,卫家内斗加剧,且卫轩明显与背景复杂的“新月商会”勾结,叶轻眉敏锐地意识到,仅靠舆论支持和商业、技术层面的策应还不够,必须有一支可靠的、听命于己方的武力,在关键时刻能够保护重要人物、掌控关键场所,防止对方狗急跳墙,使用下三滥的暴力手段。
卫家内部,并非没有护卫力量。卫家养着近百名护院家丁,其中不乏好手,由卫府护卫头领,一位名叫“赵刚”的武师统领。赵刚功夫不弱,早年曾在镖局走镖,经验丰富,对卫家也算忠心。但问题是,赵刚及其手下,效忠的是“卫家”,或者说,是支付他们薪俸的卫家掌权者。在老爷子昏迷、继承权未定的情况下,赵刚的态度变得微妙。他可能会听从嫡长子卫承宗的命令,也可能会在卫轩许以重利或施压下动摇。将至关重要的安全保障,寄托于一个可能摇摆的护卫头领身上,风险太大。
因此,在叶轻眉的授意下,“尘安集团”开始以“拓展业务”、“承接府邸外围警戒”等名义,低调而有序地向卫家周边渗透。
首先,卫尘母亲生前在城南留下的一处不大但位置紧要的陪嫁庄园,被秘密改造为“尘安集团”的一个行动据点兼训练场。这里原本只有几个老仆看守,如今在韩烈的布置下,悄然进驻了三十余名精干好手,配备弓弩、短兵、绳索、钩爪、哨箭等器械,日夜操练,熟悉卫家周边街巷地形。
其次,通过“尘雪俱乐部”的胡老板(那位经营海外奇珍的富商)的关系,“尘安集团”顺利接下了卫家两处位于城西和码头区的重要货栈的“夜间巡防”业务。货栈原有的守卫被部分替换或“加强”,实际上,控制权已部分落入“尘安”手中。这两处货栈,一处存放着卫家近三成的丝绸存货,另一处则是北方药材的集散地,位置关键。
再者,叶轻眉通过苏家(苏清雪的家族)的关系,向京城府尹和五城兵马司打了招呼,以“近期京城治安不稳,加强贵戚高门周边巡查”为由,在卫府所在的街区,增派了巡街兵丁的班次和密度。这些兵丁中,自然混有“尘安”的眼线,或者至少,在发生突发状况时,他们会更倾向于“按章办事”,而非被某些人收买。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韩烈亲自出面,以“同行交流、共保京师平安”的名义,拜访了卫府护卫头领赵刚。会面地点选在“尘安集团”控制下的一处茶楼雅间。
赵刚年约五旬,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外功都有一定造诣。他对韩烈的突然来访有些警惕,但听闻对方是“尘安集团”的主事,且态度客气,便也依约前来。
“赵师傅,久仰大名,韩某有礼了。”韩烈抱拳,姿态放得较低。
“韩当家客气了,不知找赵某有何贵干?”赵刚还礼,语气不卑不亢。
“实不相瞒,韩某受人之托,暗中关注卫家安危,尤其是卫老爷子和几位少爷的平安。”韩烈开门见山,但并未点明受谁之托,“近日京城风声有些紧,卫家又正值多事之秋,韩某担心有宵小之徒,或某些利益熏心之辈,鋌而走险,对卫家不利。故特来与赵师傅通个气,必要时,我‘尘安’的人手,可在外围策应,与赵师傅里应外合,务必保证卫家内宅安宁,尤其是鹤寿堂和几位主子的安全。”
赵刚眼神一凝。他自然听得出韩烈话里的深意。“受人之托”?谁?卫大少爷?还是那位昏迷的“国士”三少爷?或者是……外界传闻中,与三少爷关系匪浅的那位叶家小姐?而且,对方直言“某些利益熏心之辈”,显然意指卫家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尤其是那位行事越来越咄咄逼人的二爷卫轩。
“韩当家好意,赵某心领。”赵刚沉吟道,“护卫卫家安危,是赵某职责所在。只是……卫家内部事务,赵某身为外人,不便插手,亦需听主家吩咐。”他这话说得圆滑,既表明了自己的职责,也暗示了自己可能面临的尴尬处境——到底该听谁的?
韩烈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赵师傅的难处,韩某明白。托韩某之人亦明言,赵师傅是忠义之人,只需恪守本分,保护好该保护的人即可。至于听谁吩咐……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断。卫老爷子昏迷前,可曾明令将护卫之权交予他人?若无,则赵师傅护卫卫家,自当以卫家整体利益、以老家主和嫡系正统安危为要。若有人欲行不轨,危害家主或嫡系,赵师傅出手制止,乃是忠义,任谁也说不出不是。我‘尘安’在外,亦可为赵师傅提供必要支持,无论是人手,还是……证据。”
说着,韩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轻轻推给赵刚。赵刚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银票,数额不小,但更吸引他目光的,是银票下面压着的一页纸,上面记录着几个名字、时间和地点,隐约是“新月商会”与某些江湖亡命徒秘密接触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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