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境外生物威胁论 (第1/2页)
叶轻眉掀起的舆论浪潮,并未停留在简单的歌功颂德与揭露罪行层面。在她看来,要真正获得朝廷长期、稳固的支持,动员更广泛的力量,必须将“暗月”组织的威胁,提升到关乎国本、超越一般江湖仇杀或边患的更高层面。仅仅将“暗月”描述为“邪教毒瘤”或“用毒组织”,其威胁性或许会被某些官员局限在“治安”或“边务”范畴,难以引起朝廷中枢真正的、持续的高度重视。
“必须将他们的威胁,与江山社稷、与华夏文明的存续联系起来。”叶轻眉在别院的书房中,对着自己梳理的线索和情报,冷静地分析,“‘神之血’的诡异,白云观实验室的残酷,对古老传承的掠夺,突厥可汗的怪病,草原‘神殿’的传说……这些线索背后,隐藏的是一个不择手段追求邪异力量、且具有明确跨地域行动能力的庞大组织。他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钱财或地盘。”
她回想起卫尘曾与她讨论过的,关于“暗月”组织可能源自古老朔月部族、其首领“朔月之主”可能追求“长生”或“成神”的猜测。虽然这些猜测缺乏实证,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让叶轻眉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关键点:这个组织的行为模式,带有强烈的“非人”与“入侵”色彩。他们不惧用最残酷的人体实验来达成目的,他们掠夺的“传承”超越了一般武学范畴,他们散播的“神之血”更像是一种试图改造、控制甚至取代正常人的“异化”力量。
“这不仅仅是毒,这是一种……侵蚀。”叶轻眉在纸上写下两个字:“侵蚀”。然后,她在旁边又写下了“异化”、“替代”、“文明之敌”。
一个新的、更具冲击力和战略高度的概念,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境外生物威胁论”。
这里的“生物”,并非单指毒物或野兽,而是指一种具有主动侵蚀、异化、替代特性的、违背自然与人伦的“邪异存在”。而“暗月”组织,就是这种“邪异存在”在此世的代言人与执行者。他们的目标,是用“神之血”这类东西,侵蚀、异化正常的人,掠夺华夏古老的文明传承,最终达成某种颠覆性的目的。他们来自“境外”(暗指草原深处的“神殿”,以及其背后可能更古老的、被驱逐的邪恶源头),对中原文明构成了根本性的、生存层面的威胁。
这个概念,将“暗月”组织的威胁,从社会治安、边疆稳定的层面,提升到了“文明冲突”、“生存竞争”的****高度。一旦这个概念被朝廷和士林接受,那么对抗“暗月”就不再仅仅是一次剿匪或救灾行动,而是一场关乎华夏文明存续的“圣战”,是每一个有识之士、每一个华夏子民都应肩负的责任。
叶轻眉立刻开始行动,围绕“境外生物威胁论”进行新一轮、更深层次的舆论布局。
她首先找到了几位在国子监和翰林院中,以学识渊博、思想开明、且对“华夷之辨”、“文明道统”有深入研究的大儒和博士。她没有直接抛出“境外生物威胁论”这个略显惊世骇俗的概念,而是以请教、探讨学问的姿态,与他们交流了对上古传说、历史异闻的看法,特别是关于草原朔月部族、永夜之君、以及历史上一些关于“邪术”、“魔道”危害的记载。
这些学者起初只是将其视为普通的学术讨论,但叶轻眉巧妙地将白云观“神之血”患者呈现出的“非人”特征、突厥可汗怪病的诡异症状、以及“暗月”组织掠夺古老传承(包括医药、机关、巫祝等)的行为,与古籍中记载的某些“邪魔外道,以人炼法,夺人道基,祸乱苍生”的案例联系起来。她引导学者们思考:如果有一种力量,不以杀人为目的,而以“改造人”、“替代人”、“窃取文明精髓”为目标,其危害是否远超寻常的战乱与暴政?
这些学者都是聪明人,很快意识到了叶轻眉话语中隐含的深意。他们结合自己对历史和人性的理解,对叶轻眉提出的“一种以邪异力量侵蚀、异化人道根基的威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深深的忧虑。在叶轻眉的“启发”下,几位学者开始撰写文章,从历史、哲学、甚至“天道”的高度,论述“外邪入侵,坏我人道根基”的危害,虽然没有明确提及“暗月”和“神之血”,但字里行间,已然将“神之血”这类事物的威胁,提升到了“动摇国本,断绝文明”的可怕程度。
这些文章,通过叶家掌控的渠道,在士林圈子中悄然流传开来,引发了不小的震动和讨论。许多原本对“靖毒”之事不甚关心的清流官员和士子,开始重新审视“神之血”事件,并感到了更深层次的不安。
与此同时,叶轻眉授意“文宣”团队,在民间舆论中,开始有意识地强化“境外”、“异类”、“侵蚀”等概念。说书先生的故事里,增加了“邪毒盟”源自“化外蛮荒之地,信奉上古邪魔”,其“毒术”并非寻常毒药,而是能“让人变成行尸走肉,认贼作父,反噬亲朋”的“妖法邪术”。小报上的时评,也开始使用“非人之毒”、“文明之敌”、“来自草原深处的阴影”等更具冲击力的词汇,描述“暗月”组织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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