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代地封君 (第2/2页)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田不礼贪财,但尚未触犯律法。警告他一下,让他把截留的钱退出来,下不为例。行宫继续修,但要用最好的材料,不能偷工减料。”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找田不礼谈话。田不礼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答应退钱。
四月下旬,田不礼退出了截留的钱财,继续修建行宫。这次他不敢再伸手了,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分钱都用在了工程上。
五月初,代安阳君的行宫建成了。
行宫不大,但很精致。有正殿、偏殿、书房、寝宫、花园,还有一座演武场。赵章虽然不能去封地,但田不礼每隔几天就送一封信来,向他汇报封地的情况。赵章对田不礼很满意,经常在赵雍面前夸他。
赵雍听了,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五月中旬,赵开从代郡回来了。他向赵雍汇报了田不礼的情况,说田不礼现在已经不敢再伸手了,做事也很卖力。赵开建议,给田不礼一些奖励,以鼓励他继续努力。
赵雍想了想:“赏田不礼一百金,让他继续好好干。”
赵开领命。
五月下旬,赵章过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
赵章今年七岁,比去年又高了一截。他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像个小小的男子汉。赵何拉着赵章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吴娃站在廊下,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吴娃,你在想什么?”赵雍走到她身旁。
吴娃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臣妾在想,何儿和章儿能一直这样和睦,就好了。”
赵雍握住她的手:“会的。我相信他们。”
六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结为兄弟之国,世代友好。他还说,东胡的百姓都很感激赵国的支持,希望赵国能派使者去东胡,参加他们的祭山大典。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邀请我们去参加祭山大典。你觉得谁去合适?”
肥义想了想:“主父,让楼缓去。他是大行人,熟悉胡人的习俗,又去过东胡,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准备一下,下个月出发。”
肥义领命。
六月中旬,楼缓从邯郸出发,前往东胡。临行前,赵雍将他叫到议事厅,叮嘱道:“楼大夫,东胡的祭山大典,是他们的盛事。你去了之后,要入乡随俗,尊重他们的礼仪。多带一些礼物,金玉、丝绸、茶叶,多带一些。告诉他们,赵国愿意与东胡世代友好。”
楼缓拱手道:“主父放心,臣明白。”
六月下旬,赵何学会了写“赵”字。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一张帛纸上写了一个“赵”字。这次写得比上次好多了,笔画工整,结构匀称。
“好儿子。”赵雍拿起那张帛纸,看了又看,“写得好。”
赵何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七月初,楼缓从东胡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东胡的祭山大典很隆重,东胡新王拓跋亲自迎接他,待他为上宾。拓跋还让他转告赵雍,说东胡愿意与赵国世代友好,永不背弃。拓跋还送了一份厚礼——两千匹良马、五千头牛、一万只羊,作为对赵国的感谢。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送了一份厚礼。你怎么看?”
肥义笑了:“主父,这是好事。东胡人服软了,赵国又多了一个盟友。”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告诉拓跋,礼物收下了,赵国也回一份礼。回礼的东西,你看着办。”
肥义领命。
七月中旬,楼缓从东胡回来了。
他带回了拓跋的回礼——两千匹良马、五千头牛、一万只羊。赵雍将这些牲畜分给各地的百姓,每户分一头牛或一只羊,百姓们欢天喜地。
七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春秋》《左传》,开始读《尚书》。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八十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兵法,为将来治理封地做准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读《孙子兵法》,学习军事。读完,让他写一篇读后感,交给我看。”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给赵章安排了新的课程。
八月初,赵章写了一篇读《孙子兵法》的读后感,呈给赵雍。
文章写的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赵章在文中写道,打仗不仅要了解敌人,还要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才能扬长避短,克敌制胜。治理国家也是如此,要了解国家的优势和劣势,才能制定正确的政策。
赵雍看完文章,满意地点了点头。
“章儿,你写得好。你明白了‘知己知彼’的道理,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好臣子。”
赵章摇了摇头:“父,儿臣不是国君。何儿才是国君。儿臣只希望做一个好臣子,辅佐何儿治理赵国。”
赵雍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摸了摸赵章的头:“好儿子。”
八月中旬,田不礼从代郡送来了第三封信。
他在信中说,代安阳君的封地已经基本安定了,百姓们安居乐业,军队士气高昂。他建议,让太子章来封地住一段时间,熟悉一下封地的情况。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田不礼建议让章儿去封地住一段时间。你觉得呢?”
肥义想了想:“主父,太子章今年七岁,还小。让他去封地,不安全。臣建议,等他再大一些,比如十岁的时候,再去也不迟。”
赵雍点了点头:“让田不礼继续代管封地。等章儿十岁了,再让他去。”
肥义领命。
八月下旬,赵何学会了背《三字经》。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三字经》,一字一句地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他背得很流利,一字不差。
“好儿子。”赵雍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吴娃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眼中满是幸福。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每年向赵国进贡三千匹良马,换取赵国的保护。拓跋还说,东胡内部又有叛乱,他需要赵国的支持。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内部又有叛乱。拓跋又需要我们的支持了。”
肥义想了想:“主父,东胡是我们的盟友,盟友有难,我们应该帮。但出兵不合适,太远了。我们可以再提供一些粮草和兵器,让拓跋自己去平叛。”
赵雍点了点头:“让阿骨打从九原郡再调一批粮草和兵器,送给拓跋。不用太多,够他用就行。”
肥义领命。
九月中旬,赵章过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
赵章今年八岁,比去年又高了一截。他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像个小小的男子汉。赵何拉着赵章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吴娃站在廊下,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吴娃,你在想什么?”赵雍走到她身旁。
吴娃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臣妾在想,何儿和章儿能一直这样和睦,就好了。”
赵雍握住她的手:“会的。我相信他们。”
九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孙子兵法》,开始读《司马法》。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一百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政务,为将来治理封地做准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跟着肥相邦学习政务,每天去议事厅旁听,了解朝廷的运作。”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带着赵章去议事厅旁听。
十月初,赵章第一次旁听朝会。
他坐在肥义身旁,看着群臣议事,一言不发。他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不时皱眉。散朝后,肥义问他:“太子章,你听懂了什么?”
赵章想了想:“相邦,我听到了很多事。有北疆的军报,有西境的互市,有中山郡的移民,有各地的灾情。我觉得,治理国家真不容易。”
肥义笑了:“太子章说得对。治理国家确实不容易。但只要你用心学,一定能学会。”
赵章点了点头。
十月中旬,田不礼从代郡送来了第四封信。
他在信中说,代安阳君的封地又扩大了,他招募了两千名士兵,组建了一支新的护卫队。他还在封地周围修建了几座堡垒,加强防务。他请求赵雍再拨一些兵器,以装备新招募的士兵。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田不礼又要兵器。你怎么看?”
肥义想了想:“主父,田不礼招募士兵,修建堡垒,可能是为了加强封地的防务。但臣担心,他会不会拥兵自重?”
赵雍沉默了片刻:“让赵开去代郡查一查。如果田不礼确实在加强防务,就支持他;如果他另有所图,就严惩。”
肥义领命。
十月下旬,赵开奉命去了代郡。
他在代郡住了七天,查了田不礼的军队和堡垒。他发现,田不礼确实在加强防务,但并没有拥兵自重的迹象。他的军队只有两千人,堡垒也只有几座,远远不足以对抗朝廷。赵开将调查结果写成报告,呈给赵雍。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田不礼做得对。代安阳君的封地靠近楼烦,需要加强防务。拨给他五百把铁剑、一百架连发弩机、五百副铁甲,以装备新招募的士兵。”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将兵器运往代郡。
十一月初,兵器运到了代郡。田不礼接收了兵器,千恩万谢,写信给赵雍,表示一定不负重托,守好代安阳君的封地。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田不礼这个人,办事还算得力。但臣还是担心他的人品。”
肥义叹了口气:“主父,既然担心,为什么不换一个人?”
赵雍摇了摇头:“换一个人,不一定比他强。赵国人才太少,能用的,就先用着。等有更好的人选,再换也不迟。”
肥义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十一月中旬,赵何学会了写“赵”和“何”。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一张帛纸上写了“赵何”两个字。两个字写得都不错,笔画工整,结构匀称。
“好儿子。”赵雍拿起那张帛纸,看了又看,“写得好。”
赵何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十一月下旬,赵章旁听朝会已经一个多月了。
他学到了很多东西,知道了朝廷的运作,知道了各地的民情,知道了列国的动向。他每天回家后,都要写一篇日记,记录当天学到的东西。赵开看了他的日记,觉得写得不错,就呈给赵雍看。
赵雍看了赵章的日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章儿,你写得好。继续努力。”
赵章点了点头。
腊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已经平定了叛乱,杀了叛军的首领。拓跋感谢赵国的支持,送来了一千匹良马作为谢礼。拓跋还说,愿意将女儿乌云正式嫁给赵何,等赵何长大了就成亲。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拓跋又提亲了。”
肥义笑了:“主父,这已经是第五次了。看来拓跋是铁了心要把女儿嫁到赵国来。”
赵雍想了想:“何儿才四岁,乌云六岁。不急,等他们再大一些,比如何儿十五岁的时候,再成亲也不迟。现在可以先定亲,让两个孩子一起长大,培养感情。”
肥义点头:“主父这个办法好。”
赵雍提笔给阿骨打回信,让他转告拓跋,赵国同意定亲,但成亲要等赵何十五岁之后。
腊月十五,乌云被正式定为赵何的未婚妻。
赵雍在宫中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定亲仪式,请了肥义、赵豹、赵开、楼缓、荀况等人参加。乌云穿着一件红色的胡服,头上戴着银饰,漂亮得像一朵花。赵何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胡服,牵着乌云的手,两个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向赵雍和吴娃行了礼。
“何儿,乌云,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未婚夫妻了。”赵雍说道,“你们要互相尊重,互相爱护,一起长大。”
赵何和乌云同时点头。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一年了。他继位已经整整十一年。十一年来,赵国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变成了一个能够与列国抗衡的强国。北疆推进到了肯特山,东胡人服软了;西境渡过了黄河,林胡人投降了,云中、九原两郡设立了;南境从魏国拿到了五座城池;中山郡蓬勃发展,水利工程遍布全国,吏治整顿初见成效,一万一千骑兵威震列国。赵国,正在一天天变好。
“主父,”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这是各地送来的政报、军报、财报,请主父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政报方面,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详细的岁末总结。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八万户,人口达到了四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五十万亩,夏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铁矿产量每月突破八十万斤,兵器工坊的铁甲和盾牌装备了西境和南境的守军。军报方面,赵豹从西境送来了骑兵训练的总结。一万一千骑兵已经全部换装了新式铁甲和盾牌,战斗力比去年提升了一大截。财报方面,肥义汇总了赵国全境的赋税收入。今年的赋税总收入比去年增长了三成,其中商税增长最快,比去年增长了五成。
赵雍看完这些报告,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主父,这都是主父英明领导的结果。臣不敢居功。”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豹、阿骨打、赵开、楼缓、沈重、沈安、赵汲、荀况,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肥义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欣慰。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
“相邦,回去休息吧。”
肥义拱手告退。赵雍独自在望楼上又站了片刻,才转身走下台阶。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一下,两下,三下,沉稳而有力。
【第五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