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与魏家划清界限? (第1/2页)
史册载魏疏宜生平,不过寥寥数笔,浅淡无温。
自卫菡魂归此身,亲眷骨肉一一入目,心底那点微薄牵绊,便尽数淡去,再无半分眷恋。
她并非肉身远渡,而是魂魄异世飘零。
原主魏氏门第煊赫,父母俱在,亲朋环侧,按理而言,异世孤魂立身深宫,最该依仗的,便是身后宗族血亲。
她卫菡原本也绝非绝情淡漠之人,若有亲朋可依,绝不会舍弃亲情,做那孤家寡人。
可于她而言,魏家从不是遮风避雨的依托,反倒似悬于头顶的利刃,稍不留意,便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卫菡前世长于温情之家,父母和睦,怜爱备至,素来恋慕慈母,半生岁月安稳,从未见过母女离心、骨肉薄凉之事,更无从知晓,世间竟有生母凉薄至此,不念子女情分。
只是这一世,原主的过往,她历历在心。
那日大雨滂沱,寒雨浸骨,一步步逼她去往太极宫,断送她性命的,从来不止漫天凄风苦雨,更有亲生母亲步步紧逼的决绝。
若能择选,她此生,是绝不愿与魏家人深交的。
不愿直视他们眼底藏不住的虚情假意,不愿听闻那些惺惺作态的温言软语。
这般假意温存,是对魏疏宜枉死一生的轻贱,更是对一条鲜活性命的辜负。
想来魏夫人至死都不会知晓,昔日在她面前听话孝顺、任她摆布的嫡女早已香消玉殒。
如今立在她眼前的,是孑然一身、心无牵绊的卫菡。
不受骨肉亲情桎梏,不为生养之恩绑架,冷心冷情,再不会为魏家半分情面委屈自身。
待卫菡眼底那片彻骨寒凉映入魏夫人眸中时,妇人不由得心神一晃,生出几分恍惚。
这般眼神,全然不是女儿望向生母该有的温顺孺慕,只剩疏离漠然。可心念微转,魏夫人转瞬便明白,她此番冷淡,皆是旧事耿耿于怀。
此地廊下僻静,人迹罕至。满堂繁华歌舞尽在殿内,一墙之隔,内里丝竹悦耳、笑语喧阗,愈衬得外头清寂空旷,寒意浸人。
魏夫人望着她,语声沉沉,染着几分无可奈何:“事隔日久,你心中,终究还是怨我,对不对?”
卫菡抬眸对视,神色无波,语气疏冷直白:“今日乃太后万寿佳宴,夫人不去殿中观舞赴宴,反倒来此拦我,不知所为何事?”
字字句句,生分淡漠,半分母女情分皆无,魏夫人心头骤然一窒,眉头紧蹙,碍于宫中场合,又念及骨血至亲,终究按捺下心绪,言语间百般克制。
“我是你的生母,欲与你独处叙话,难道也有错?泱泱,我知晓你胸中积怨,当日之事,我亦未曾料到会落得这般惨烈收场。自你位份被贬,那嬷嬷事败,我与你父亲日夜忧心,寝食难安。”
他们忧心的,从来不是她身受禁足之罚、长跪受寒、高热昏厥之苦,而是魏家嫡女一朝跌落,从一品贵妃沦为昭仪,折了魏家颜面,损了朝堂根基。
“可你也不想想,以后的魏家终究是要交给你的阿弟,你阿弟一旦出事,即便你在后宫再稳当,也无娘家可依,到时谁又能做你的后盾,谁又能为你纵横谋划?”
卫菡眸色渐冷,语声带刺:“照夫人这般说辞,我反倒还要感念魏家周全?为保我于后宫安稳,便一味偏袒阿弟,纵使他行事有错,草菅人命,也能不分黑白,万般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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