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刘茜茜复出拍戏 (第1/2页)
念念一岁生日过后的第三天,刘茜茜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正在厨房里给念念做辅食——南瓜泥,蒸熟的南瓜用勺子压成糊状,念念最爱吃这个,每次都能吃一小碗,吃得满脸橘黄,像只小花猫。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擦擦手接起来。
是王姐。她已经很久没有接到王姐的电话了。从她宣布减产开始,王姐就很少主动联系她,偶尔发个消息问问念念的近况,发几张念念的照片过去,王姐回一串“可爱可爱可爱”,就没了下文。
她知道王姐是不想打扰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王姐比谁都清楚,一个女人愿意放下事业去生孩子,需要多大的决心,又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在不被打扰的安静里把那点决心守成一件不悔的事。
“茜茜,有个本子,你听听看。”王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是那个调子,不紧不慢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刘茜茜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掖着的东西——不是急切,是一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合适时机开口的郑重。
“什么本子?”
“《归途》。讲一个母亲找孩子的故事。真人真事改编,剧本写了三年,改了好多稿。导演说这个角色非你不可。他知道你生了孩子,他说你当了妈妈以后再演这个角色,味道不一样。以前你演的是‘像’,现在你能演‘是’。”
刘茜茜拿着手机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上那碗南瓜泥。念念在客厅里咿咿呀呀地叫,不知道在跟小野弟说什么。她听得出来那声音里有笑意——念念在笑,小野弟大概也在摇尾巴。
“我考虑一下。”她说。
王姐没有催她。“好。考虑好了告诉我。不急。这个本子等了你很久,不差这几天。”
晚上,念念睡着了。刘茜茜靠在床头,林野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童话书。他最近在给念念读睡前故事,虽然她听不懂,但他读得很认真,每一页都翻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清楚。他说这叫“磨耳朵”,跟撒贝宁学的。
“今天王姐给我打电话了。”刘茜茜说。
林野翻书的手停了一下。“说什么?”
“有个本子。演一个找孩子的母亲。”她顿了顿。“真人真事改编。导演说非我不可。”
林野沉默了片刻。他把童话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看着她。“你想去吗?”
她想了很久。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念念在她旁边睡着,小手搭在她的手臂上,呼吸又轻又匀。那只手很小,五根手指像五颗花生米挤在一起,指甲盖粉粉的,薄得几乎透明——这双手从她身体里长出来,从两个细胞长成一个会笑会哭会叫“妈妈”的小人,她用了一年的时间,而她用了整整一个夜晚来决定要不要重新站到镜头前。
“想。但舍不得念念。”
林野握住她的手。“念念我来带。你去拍戏。”
“你带?你一个人?”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些不确定的东西——不是不信任,是心疼。带一个一岁的孩子不是打太极,不是教课,不是做麻婆豆腐。是喂奶、换尿布、哄睡、陪玩、处理随时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状况,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是把一个人的时间、精力、耐心全部揉碎了,一点一点地喂给那个什么都不懂、但什么都想要的小人。
“我是影帝,也是奶爸。影帝能拿,奶爸也能当。”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在开玩笑。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哭什么?”他伸手帮她擦眼泪。
“没哭。感动。”
刘茜茜进组的那天,成都下着小雨。
念念站在门口看着妈妈拖着行李箱走出院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滚出来、嘴巴瘪着却不发出声音的哭。她看着妈妈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然后转头看着林野,伸出两只小手,嘴里喊了一声“妈——”。
那是她第一次发出“妈”的音。不是有意识的,是在那一刻,那个音节自己从她身体里跑了出来。她需要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人的名字叫“妈妈”。
林野把她抱起来靠在自己肩上,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眼泪蹭在他的衣领上。“妈妈去工作了。过几天就回来。”她听不懂,但她听出了爸爸声音里的安抚,慢慢安静下来,手指抓着他的衣领,嘴巴一张一合地发出含混的“啊啊”声。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急切了,变得平缓下来,像小河流过平地,不急不躁。
刘茜茜离开的头几天,林野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早上五点半他照常起床打太极,打到一半念念醒了,哭声从卧室里传出来。他收势进屋,念念站在小床里扶着栏杆,脸上挂着眼泪鼻涕,看到他的那一刻哭得更凶了——不是伤心,是那种“你怎么才来”的委屈。
他把她抱起来,她靠在他肩上,手指抓着他的头发,嘴里含混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他用背带把她兜在胸前,一边冲奶粉一边哄她。念念的嘴巴凑过来迫不及待地叼住奶嘴,用力吸了两口,呛了一下,咳了几声,又接着吸。他的太极服被奶洒了一块,湿漉漉地贴在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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