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愿为你守孝三年 (第1/2页)
暮色四合,两文茶馆的院子里点上了灯笼。
接到请帖的白怀简如约而至。
他今日出门前,特意换下了那身常穿的白素袍,挑了一件风雅的青绿色锦袍。
临跨进院门前,他顿了顿脚步,特地瞥了一眼身后青竹。
“白讼师来了!”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钟叔朝他作揖:“白讼师,多亏了您在堂上扭转乾坤,我们这群老骨头才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燕娘子在阿满的搀扶下走出来,端端正正地给他行了个大礼:“恩公高义,燕氏没齿难忘。”
他虚扶了一把众人,目光穿过人群。
姜宜年呢?
正寻思着,就见姜宜年系着粗布围裙,端着一个盘子从后厨走了出来。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子焦糊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方才还满脸喜气的钟叔和阿满等人,闻到这股味道,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阿满有些担忧地上前一步:“娘子,要不我去再做一些?”
姜宜年她把盘子往桌上一搁,转过身来:“阿满,今日都和大家说了是个大日子,必须得让我亲自下厨!”
她擦了擦手,转头吩咐:“钟叔,劳烦你将其他物件也都拿出来!”
钟叔应了一声,与两个小伙计一同从偏房里抬出一张红木方桌,稳稳当当地放在院子正中央。
桌上铺着一块崭新的红绸布,布上摆着三碟果子、一壶酒、两只粗陶碗。
正中间是一尊小小的铜香炉,炉中已填了细沙,三炷香插在一旁。
姜宜年将手里的鸡放在最中间,齐了!
看到这些,轮到白怀简脸色精彩纷呈了。
眼前这种台子,要么是喜堂上夫妻对拜,要么是宗祠里焚香祝祷的.....
姜宜年是这是要做什么?
“白讼师,我姜桃今日斗胆,请茶馆的各位作见证。”姜宜年朗声开口,只是刚说了一句,就卡住了,似乎在搜肠刮肚找词。
“想与白公子....”
白怀简的瞳孔震了一下。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握着折扇的手悬在半空,像被人点了穴。
脸上的表情在一息之间变换了数次,手上的汗,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姜....”他开口,嗓音有些发干,“你....”
没想,以口舌之快赚钱的白讼师,竟有些紧张得说不上话来。
“义结金兰!”
“哐当”
白怀简的扇子掉在地上,一旁青竹赶紧捡起来。
青竹也是震惊的,这桃娘子做事不同寻常,居然要和公子义结金兰,她可知公子真正的身份?
青竹偷偷觑了一眼白怀简的脸色,又飞快低下头去。
他家公子那张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茫然、欲言又止,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仿佛被人将了一军?
白怀简久久无法回神。
姜宜年见他不动,又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地朝他付了福了福:“不知白公子,是否相嫌?”
“白公子,若是放在过去,我自不会妄自菲薄。但如今我在雁北,除去茶馆诸位,孤苦无依。”她直起身,目光坦荡地看着他:“亦知白公子,不贪黄白之物。更怕,莽撞酬谢,反倒污了公子高义,脏了这段君子之交。”
“屡次三番得公子相助,我实在无以为报。”
“唯以身相报,日后兄长的婚丧嫁娶、迎来送往、内宅琐务,我都可一力承担。”
她说完,又端端正正地作了一揖。
“承蒙白公子不弃,以后你我便以兄妹相称!”
白怀简深吸一口气,伸手将折扇从青竹手里抽回来,在掌心轻轻一敲。
“桃娘子。你这一番话,说得跟背状纸似的。”等他再开口,已经恢复了惯常的语气,“以身相报,是这样报的?”
“更何况,在下,上只拜双亲,下只拜内妻,除此外....不拜任何人。”
姜宜年闻言,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一阵穿堂风迎面扑了个正着。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碗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面上又添了一层窘迫:“既然白公子不愿.....”
一旁茶馆的人,面面相觑。
在他们看来,异姓结拜,不似婚事,更不论出身,是世间顶好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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