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羡予,你怎么还有脸喜欢我? (第2/2页)
是啊,被人扔掉的东西,是永远都找不回来的。
项链是她兼职了两年,找人特别定制的,有两条。
一条在七年前,被靳斯言当着她的面扔进暴雨里,他恨意滔天的语气,她到现在都记得。
“林羡予,你怎么还有脸喜欢我?”
“林羡予,你的喜欢真让我恶心。”
“林羡予,当初死的怎么不是你?”
至于那天靳斯言还说了什么林羡予记的已经不是很清晰了,她只记得那晚的雨很大,大到她视线都模糊不清,在雨里摔了很多跤。
也很冷,冷到砸在身上都泛着刺骨的疼。
林羡予最终没找到那条项链,也再也找不回那个将她护在身后的少年。
而在七年后的现在,她手中的这条也同样甄灭于那样大的一场疾风骤雨。
阵阵凉意袭来,林羡予竟然有片刻分不清心里的闷涩来自多年前还是现在,回忆涌上心头,她眼睛酸涩的不行,有种想哭的冲动。
“小鱼,你想哭,那就哭吧。”
云熙看出了林羡予的无助,她一把抱过浑身发颤的林羡予,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也哑了。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这件事咱们就翻篇了啊。”
冷寂骤雨里,林羡予哭得不成人样。
好在,雷声盖过了她的哭声,让她始于盛夏也葬于盛夏的少女心事不至于那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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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羡予本就生着病,又淋了场雨,身体不虚弱都是假的。
她愣是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下午,靳斯言果真来接她回去。
上了车,两人谁都没开口,车厢内静的落针可闻。
经过四年分别,林羡予早就不适应两人这样同处一片私密空间,更不要说,那道自身侧投来的让她倍感不适的视线。
她拿出耳机,想要戴上讨清净。
下一刻,头顶就传来道清冽低沉的嗓音。
靳斯言说:“过两天我带你去见个人,这些是资料,你先熟悉熟悉。”
林羡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前方的置物柜上躺着份有关她课题研究方向的论文集。
“什么?”因昨晚哭过,她的嗓音还带着难言的沙哑。
靳斯言皱了下眉,眼神探寻的往她脸上扫了一圈,“病了?感冒还是......”
“没。”林羡予言简意赅,“桌上是什么?”
像是不满她的态度似的,靳斯言又变回冷淡,神色稍显不悦,“海大的那边有教授很满意你的研究方向,也有意.......”
林羡予头都没抬,打断他,“我在芝大那边的导师已经帮我写了推荐信...”
“以后真打算定居国外了?”
“嗯。”全程,她没分过去一丝视线。
“砚笙,云姨她们你也不管了?”
“砚笙有云姨,云姨和靳叔叔感情很好,用不着我插手什么。”
“行。”
车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即使四年不见,林羡予还是难以承受与他相处时突如其来的沉寂,她的心一时窒闷起来,这种感觉让她很不适。
她指甲掐进掌心,鼓足了勇气转头面对他。
“真的不用麻烦了,斯言...靳总。”
靳斯言身上穿的是剪裁精良的西装,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一双金丝眼镜下的漆黑眸子透着薄情,皱眉时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他无声扫了她一眼,像是凶残的野兽,牢牢锁住属于它的猎物。
久久,他轻轻启唇,嘲讽的牵出一句。
“靳总。”
“叫的这么生分,又铁了心不回国。”
“林羡予,那件事都过去七年之久了,你不会还没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