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镖单 (第1/2页)
第二日,江陵没有比赛,殷尘有事出去了,他就去武馆练拳练了一整天。
日头偏西。
刚出武馆,他就看到一个身影正蹲在门槛上啃冷饼。
“阿强?”江陵讶异,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阿强抹了把嘴站起来:“有事找你。昨天我碰到许平了。”
江陵微微皱眉,“他说什么?”
“他说现在在衙门里混得不错,还想请咱们几个再聚一次。”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多少有点复杂。
江陵本想回绝。这许平说是请客,怕只是想炫耀而已,不如多练两趟拳。
但望了望阿强手里的半块糙饼,又忍不住皱眉,“他请客?”
阿强点头。
“既然他请客,那就去。”
阿强一愣。他也以为江陵会拒绝。
江陵拍拍他的肩膀,“衙门里的书吏请吃饭,不捧场岂不是不好?”
衙门里的书吏请吃饭,不狠狠宰一顿不是亏了?
......
之后的最后一场擂台赛,江陵又抽到了一位一院弟子。
奶奶的,这破签肯定被做了手脚。
他活动了一下仍隐隐作痛的手掌,虽然还隐约作痛,但这对手比起何川还是差了太远。
双方交手不过四五招,江陵便寻着破绽将其逼下擂台,胜得干脆利落。
第二轮比赛彻底结束了。
江陵三场全赢,在整个武馆排名中,甚至和周杭、陆言蹊这种人的积分相等,但按照境界分排名,排在了第八。
侯策平了一场,堪堪挤进第十名。
这是所有二院弟子都没想到的。
如今评价逆转,很多人都说江陵恐怕才是他们二院真正的第一人。
值得一提的是,进入前十的人之中,袁诚的弟子足足有四人,包括周杭和刘万金,高云山手下则是三人,赵婉清手下弟子三人。
原本以赵婉清估计,何川和白沁都是前十名的有力竞争人选,自己就能独占五名,谁知他们居然通通被江陵所败,被挤出了前十。
此刻已经是看江陵此人愈发不顺眼。
接下来是一周休赛期。
江陵没有休息,径直前往城南的青龙镖局。
这绥安县之中,处于第一梯队的天合镖局背靠天合商会。
规模与配置极高,有着三进大院,常驻镖师白沁十余人,趟子手、马夫、账房、铁匠齐全。拥有包铁重车辆、河套良马众多,算是湘城在各个县城里所设分号。
第二梯队便是青龙镖局,算是中坚力量、江湖老牌。
第三梯队叫做顺金镖局,草根组成的新兴镖局。
武馆弟子接镖,既是历练,也是谋生。
天合镖局固然好,但对江陵来说,有陈铮这层熟人在,若真遇上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青龙镖局坐落于城西中段,两进青砖大院,门楣悬黑底金字匾额,两侧旗杆高耸,杏黄镖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告知他的意图,便有人引他进入院子。
迎面是趟子手院落。院中停放着十余辆包铁皮的青篷镖车。
车轴涂着厚桐油,马厩里拴着河套马,伙计拌着豆料麸皮,空气里混杂着干草、马汗与皮革味。
几名趟子手蹲在石阶上打磨护腕,见生人进来,只抬眼打量一瞬,便低头忙活。
镖局不养闲人。
穿过垂花门,便是接镖的柜房。
正中一张宽大的条案,两侧靠墙立着多宝阁,陈列各州府舆图、路引文书与历年镖单。
香火缭绕,供着关二爷牌位。
镖局讲究这些,每逢出镖必上香敬酒,求个平安。
江陵来到管事房,开口找陈铮,却被告知他三日前已押镖出城,起码三四日才会回来。
这时候,路过一名满脸风霜、左颊带疤的中年汉子。
此人是陈铮过命的交情,在镖局里资历极深,此刻正端着粗瓷茶碗歇息。
“找陈铮老弟?”老疤上下打量江陵一眼,咧嘴笑了,“小子是来接镖的?和陈铮什么关系?”
江陵点头,“他是我师兄。”
“哦,震远武馆的。我叫老疤,陈铮的兄弟。你境界多少?”
江陵犹豫了一下,“炼皮境一层。”
两轮比试已过,接下来遇到的对手都是炼皮境的高手了,自己也没必要再藏。
“还不错。”老疤也不废话,从案上抽出一叠镖单:“既然你是陈铮的师弟,那我就给你讲讲清楚。
炼皮境上下的行情,三五两到二三十两都有。
便宜的是短途跑腿,贵的有跨城护货。
总酬金按局抽三、主镖师得五、趟子手分二分配;若遇险加镖,需重新立“加险契”,酬金上浮五成到七成不等。
咱们局里就一个炼肉境的高手,请他出手,一趟六七十两起步,少一个子儿都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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