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寻人 (第1/2页)
地下拳馆的高台上,气氛沉凝。
一名黑衣死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二当家,弟兄们在拳馆出口守了整整一个时辰,连只苍蝇都没放出去。但那黑面煞……根本未曾离馆。”
“未曾离馆?”
孟川合猛地起身,椅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
他眼底翻涌着暴怒的暗火,一把将茶盏扫落在地,瓷片四溅。
“好一个金蝉脱壳!定是趁乱摘了面具,混进那群赌徒里了。传令下去,把馆里里外外给我翻个底朝天,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
“是!”
而观众席最高处的阴影里,单于锋正负手而立。冷眼俯瞰着下方逐渐清场的场地。
他指腹缓缓摩挲着腰间短刀刀柄上的缠绳,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江陵和辛奎之间的厮杀。
辛奎的恐怖他比谁都清楚,昔日自己也曾经和他战过一场,那日,其一记回马肘险些将他脊椎震断。
可即便如此,辛奎临阵破入炼皮境,竟仍被那面具人三拳轰杀。
黑面煞近月来的出场毫无定数,却次次精准咬住孟川合的爪牙,而且出手必是杀招。
不难猜测,此人定也是萧安所招,和自己目的相同。
单于锋攥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原以为自己是萧安手中可以被绝对信任的刀,可如今他却凭空召来这尊煞神。
是因为自己迟迟未能踏破炼皮境,所以动了换人的心思?
想起那枚能洗髓伐骨、重塑资质的血精丹,欲望和不甘便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若不能抢先所有人斩尽孟川合的羽翼,他这半年来在生死边缘的磨砺便成了笑话。
他缓缓闭上眼,将翻腾的杀意强行压下。
萧安前日跟自己提及的剿灭圣月教之事,如此看来自己必须入局。且日后的每一场截杀,都需要参与,不仅仅是那下月初七的最后一场。
唯有攫取足够的资源与功劳,才能尽快突破炼皮境的瓶颈。
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
炼皮境,已经困了自己太久了……
......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
张媛出门卖织物去了。
江陵坐在院子里,就着铜盆里的清水洗净了脸。
然后转头看向正蹲在墙角编草鞋的江成,语气带着点戏谑:“昨日你和那男孩争的那个小丫头,平日都爱吃些什么?”
江成吓得手一抖,草鞋险些脱手。
他转过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支支吾吾的,“哥,你,你咋知道的?”
江陵见状,轻笑一声,起身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肩膀,“看见的。那小女孩是挺可爱的,你眼光不错。
哥告诉你啊,追姑娘就得投其所好。”
他回忆了一下昨日那男孩的模样,又看看江成浓眉大眼的模样,
“拿出点男子汉的自信来,你生得比那臭小子俊朗多了,不比你哥差。
女孩子啊,都喜欢俊的。走,去集市,哥带你去挑些她爱吃的零嘴。”
江成斜眼觑着自家哥哥,忽然嘟囔:“哥以前……是不是也这般把柳月姐姐哄到手的?”
江陵屈指在他脑门上轻敲了一记:“臭小子,以后少提她。你柳月姐姐已经许做别人的媳妇了,日子过得富足,我可不去扰人家的清净。”
江成听了反倒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就往院外拖,稚嫩的嗓音里透着股不服输的执拗:“不行不行,你这就跟我去买桂花饼送她!她以往最爱吃这个!只要诚心,定能把她追回来!”
江陵被他拽得踉跄半步,任由他拉着往巷口走,“别急,这世上好姑娘多的是。”
他双眼被初升的朝阳光刺了下,忍不住眯了下眼,“说实话,哥早就不惦记她了。缘分这种事,顺其自然便是。”
江成停下脚步,略带嫌弃地睨了他一眼:“没想到我哥竟是个朝三暮四、薄情寡义、用情不专的家伙。”
江陵脸一僵,“这些词儿你从哪听来的?”
“隔壁马大娘常说。”
江陵想起来了,那马大娘的丈夫早年里被花楼里的姑娘拐跑了,走的时候还顺走了家里大半积蓄。
“......以后少跟她学,你哥不是那样的人。”
兄弟俩一路斗着嘴,穿过渐渐喧闹的街巷。
早市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蒸笼的白雾、糖炒栗子的焦香、小贩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鲜活的市井图景。
江陵陪弟弟挑了满满一竹篮的桂花糕、蜜饯与糖画,看着弟弟小心翼翼护着竹篮的模样,不禁泛起笑意。
......
与此同时,震远武馆二院的青石广场上,晨练的呼喝声正此起彼伏。
忽而,一阵清脆的环佩声打破了院中的节奏。
一男一女自侧门步入,引得周遭弟子纷纷收势驻足。
那女子身着一袭赤红劲装,腰间以丝绦轻束,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她容貌极美,眉眼间原本带着几分天然的柔媚,可神情却清冷端正,眼波流转之间透出习武之人特有的锋锐与肃然之气。
竟是陆言蹊。
在她身侧半步,沈子昂一袭月白长衫,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郁色。
“陆言蹊和沈子昂!他们怎会来咱们院?”
几个新入门的弟子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低声惊叹,“自入馆以来,陆师姐是我见过最为迷人的女子,那白沁绝对比不过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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