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会做针线 (第2/2页)
缝个厚实又软和的垫子,边上再缝两道线固定住芦花,保准坐着舒服!
下午没啥紧活,我这就给你做出来!”
晚秋眼睛一亮,真心实意的感激道,
“谢谢大嫂!真是麻烦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张氏拍拍她的手,当即就起身去翻找合适的碎布头了。
晚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脚步轻快的回到东屋。
林清河半靠在炕上看书,听见她进来,抬眼望来。
“跟大嫂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他放下书,轻声问。
晚秋走到炕边,在惯常坐的小凳子上坐下,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
“我去求大嫂帮忙了,我见你那个竹凳坐着硬,想给你做个软垫铺上。
我攒了些晒好的芦花,刚拿给大嫂,请她帮忙缝个垫子。”
晚秋顿了顿,垂下眼睫,声音更小了些,
“清河,我不会做针线呢...”
在这个时代,女子不会针线,几乎等同于缺陷。
晚秋说这话时,心里确实有些赧然和隐约的自卑。
在沈家,她只有干不完的粗活,针线这种精细活儿,钱氏从不让她沾手,生怕她糟蹋了布料,也怕她学会了,耽误干活。
林清河闻言,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晚秋的手上。
那双小手,因为刚才一直在编竹篾,指尖有些泛红,但更触目惊心的是手背上,指关节处那些深浅不一的旧痕,
有的是冻疮留下的暗色印记,有的是被粗糙物件磨出的厚茧,还有一两道浅淡的疤痕,不知是割伤还是烫伤。
这双手,明明比他的手还要小一圈,明明属于一个比他还小三岁的姑娘,却已经饱经风霜,写满了常年艰辛劳作的痕迹。
她本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拈针绣花的年纪....
一股尖锐的心疼猛然钻进了林清河的心脏,比他自己瘫痪在床,前途渺茫时更甚。
他的晚秋,在他看不到的过去,究竟吃了多少苦?
而如今,她竟还在为自己不会女红而感到抱歉?
酸涩的热意直冲眼眶,林清河慌忙别开脸,不想让晚秋看见自己瞬间泛红的眼圈。
他伸出手,有些颤抖的,轻轻握住了晚秋放在炕沿的那只手。
指尖触及她手上粗糙的茧子,那真实的触感让他心口狠狠一缩。
他用力抿紧嘴唇,想压下喉头的哽塞,可那滚烫的液体却不听使唤,迅速在眼底积聚,摇摇欲坠。
晚秋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和轻颤,诧异的抬头,却见他侧着脸,紧紧咬着下唇,长睫湿漉漉的垂着,
一颗豆大晶莹的泪珠,终究是没忍住,倏然滑落,砸在了两人交握的手边,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清河?”
晚秋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反握住他的手,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清河摇了摇头,却说不出话,只是更紧的握住她的手。
更多的泪水无声的滚落,带着他无法言说的心疼,愧疚和汹涌的情感。
看着他默默流泪的样子,晚秋初时的慌乱渐渐平息,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晚秋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