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彻底决裂 (第1/2页)
去四夷馆再回来还得很长一段时间,赵海兰估摸自己是等不到顾连明回来了,便教了宋蝶认了一页字就带着蓉珠回去了。
到了家门口,她还未从马车上下来,就听蓉珠说道:“怪了,出门的时候我明明锁门了呀,这怎么开着。”
她上前查看锁头,大惊失色:“小姐不好了,家里遭贼了!”
赵海兰走过来看,面色不佳,说道:“不是贼。”
“不是贼谁会撬锁?小姐怎么知道不是?”
“这条巷子虽然行人不多,但是时而有人,贼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撬锁。更何况我们有后门,贼既知道家里没人,那定是摸过门道的,我们一走,他理应开后门,而不是前门。”
蓉珠恍然:“原来如此……那这是谁开的?”
赵海兰淡声道:“除了仍以夫家自称,觉得我的便是他们的秦家人,还能是谁?”
蓉珠握拳恨声道:“可恶,和离书都送去了,他们是怎么厚着脸皮坏我们门锁的。”
“先进去看看吧。”
“小姐千万别!之前他们就老是绑你,我怕你又会被他们绑起来。”
赵海兰想了想说道:“有道理,那你在这里等着,若听见我呼救就立刻去喊街坊邻居过来瞧看,有人在他们不敢胡来,虽然无耻,但还是要面子的。”
蓉珠说道:“我喊什么呀?”
“你就喊‘捡钱啦有钱捡啊’,等见了人,就往地上撒钱。”赵海兰坚信道,“这比说走水了非礼了抢人了有用得多。”
蓉珠扑哧一笑:“小姐你这是从哪学来的招数?”
在外游荡久了,就知道钱最考验人性了。赵海兰说道:“等捡钱的人多了,秦家人若还不松手,你就找个最壮实最高大看起来也和善的男子,抱他大腿跟他求救。”
“为什么不找大伙呀,非得是一个。”
“求救众人,总是诸多推脱,希望会有出头的那个。可若是找一人,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丢了颜面,便会更有勇气挺身而出了。”
蓉珠对她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说道:“小姐如今真好,既洒脱,又聪明。蓉珠知道了,小姐快去解决那些二流子吧,我们还得吃午饭呢!”
赵海兰点点头,她走进前院时,心不可谓不忐忑。
前有猛虎,如入虎穴。
她暗暗苦笑,当年有多钦慕秦刻礼,如今就有多厌恶他。
夫妻情分尚在,他却与别的姑娘苟且。
——他脏了。
她挑高眉头,猜着秦老太太也在,果真还未踏入大堂正门,就听见她尖锐说道:“老身活了那么久,从未听过有哪个女子会主动与夫家和离的,就连那烟花柳巷的女子都没有,你们赵家怎会出了这种大逆不道的姑娘哦,真是把老太师的脸都丢尽了!”
舅姥爷始终是理亏,一路过来听秦老太太数落,他也是坐立不安,不知该从何反驳。
听她拿不正经的女子与他家兰儿比较,他才皱眉说道:“老太太,我家兰儿再怎么不是,那也是赵家的孩子,也还是你们秦家的儿媳,以后还是要回去的,怎可拿烟花女子与她做比较,这是折损你们秦家的名声!”
秦刻礼也说道:“母亲也是太过生气,并无别的意思。”
秦老太太见他脸色不对,才改口说道:“对对,我怎会不希望她变好,自然是想大家和睦美好,继续做两家人才口无遮拦的。”
舅姥爷又不吭声了,低头生闷气。
这时脚步声传来,三人抬头看去,赵海兰缓步走了进来,见面就说道:“你们数落我便好,为何要数落我舅姥爷?更何况,和离书已送过去,怎么,你还要绑了我回去不成?”
“兰儿。”舅姥爷到底是护犊子的,他没有开口责骂,只想求个真相。
秦刻礼说道:“我们来是要与你好好谈,不是来吵架的。事情总要说个清楚,你不能因为另有新欢就不明不白地丢下秦家不顾。”
赵海兰蓦地冷盯他,这是要把脏水往她头上扣了?
舅姥爷急切道:“兰儿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何要走啊,还决然休夫?”
秦老太太高声说道:“有新欢了,你看她都不反驳。”
赵海兰看她一眼,以前她尚能忍她,如今怎么越看越觉得丑恶呢。她等三人都不说话了,才缓声道:“秦刻礼,我本不想讲你的丑事抖出,和离书上也是给尽你颜面,可你却咄咄逼人,非要逼我说出真相,还惊动我舅姥爷,怎么,想倒打一耙么?”
她无比冷静地说道:“到底为何和离,你心知肚明。舅姥爷,另结新欢的不是我,而是他。虽然我不知是谁,但陌生女子的香帕就在他的里衣里,我询问他时他一口反咬我,还朝我泼脏水。”她冷冷轻笑,“这着实令人恶心。”
秦刻礼气道:“是你泼我脏水,想与奸夫同宿同飞!你若没有奸夫,这一上午你去了哪里?”
“你今日若在兵部,那便能看见我。”赵海兰说道,“怎么,如今已经闲得连兵部都不用去了?”
秦刻礼愣神,他没想到一夜之间她说话会带着毒刺了。
按理说她不应该知道自己被顾连明冷落的事,可这番话说来,分明是知道的。
定是顾连明跟她说了自己什么,无能、小人、两面三刀,定是这样说了!
舅姥爷不知顾连明的事,听见她明说暗讽的,皱眉说道:“兰儿你在说什么呢?这不是特地为了你的事过来,我们都等了一上午了,你可不能这样说话。”
他觉得他这外甥孙女变了,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赵海兰叹气:“舅姥爷,我敬您重您,实在不想您掺和到这破事来。只是他既然请你来了,那也得将话说清楚。我嫁入秦家五年,从第二个月开始,秦老太太就逼我喝汤汤水水,要我腹中赶紧有动静。我日日忍受苦水折磨,针灸火撩、道士做法,十步跪神灵、每日喝符水,什么法子都往我身上使。”
舅姥爷大惊:“此事你怎么没提过!我问过你母亲,你母亲说你说秦家待你很好,从未责怪过你五年未孕。”
赵海兰摇头,盯着秦老太太说道:“身体上的煎熬尚可忍受,可每每我做的事不如她的意,她便以这件事来压制我。舅姥爷,兰儿的心其实很是苦闷……”
秦老太太说道:“为夫家孕育子嗣本就是女子应该做的,你受点苦算什么!让你生孩子,又非让你去死,更何况有了孩子你日后也有个依靠,我这是为了你好,日后有人给你养老送终!”
“是,有孩子很好,可你当真是为我着想?”赵海兰又说道,“有一点你错了,生儿育女不是女子天生就该做的。我是赵海兰,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为了谁而活,为了孕育子嗣才活在这世上的。”
秦老太太暴怒道:“你这说的是什么妖言惑众的话!未嫁从父,出嫁从夫!我明白了,是不是你打算绝了我们秦家的后,将我给你的药水倒了?求佛时也不诚心。赵海兰,你好歹毒的心啊!”
赵海兰冷笑:“秦老太太,你既然这么想要孙子,那在我提和离之际,你就该欢天喜地让你儿子答应,而不是在这里唾骂我。你再骂,我就死也不跟你儿子和离了呢,让你一辈子抱不上孙子。”
这一痛击让秦老太太当即闭上了嘴,她当然想他们和离啊,只是不想恶名让儿子来背,那她带来的嫁妆不都得还回去?
有过错的一定得是赵海兰。
人可以走,嫁妆留下!
秦刻礼痛心道:“过往的兰儿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是这样的,只是那时心中太过喜欢你,便收敛了性子。”赵海兰淡然说道,“如今不喜欢你了,所以又变回了原本的自己。秦刻礼,既然你我都已经死心,为何不痛快放过彼此?”
秦刻礼想,可一看她这样无所谓的模样,又心有不甘。
无论如何,作为男人,他对她眼中全是自己的那种小女人模样是很受用的。
如今她满眼都是人,偏是没有他,这令他十分不痛快。
他说道:“好,既然你非要走,我实在是留不住你。”他对舅姥爷痛声道,“舅姥爷,是小辈无能,真的已经尽力了,可我留不住她。”
说完他提袖抹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这简直把赵海兰看呆了。
还有——看恶心了!
想到跟这种伪君子同床共枕五年,她都要吐了。
当年的她是瞎子嫁人么,这人的嘴脸未免太丑恶了!
舅姥爷也不知谁对谁错,可怎么看都是秦家比较可怜。看,如今秦刻礼还哭呢,他这外甥孙女是一滴泪也不掉。
绝情得都不像他记忆中的小兰儿了。
秦刻礼哭了一会才说道:“你要走可以,可你耽误了我们秦家五年光景,你要走便走个人,东西都要留下。”
赵海兰知道他不要脸,可没想到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她都诧异了:“你的意思是,我当年带去的嫁妆通通都要留下?”
“是。”
“这几年田地铺子的盈利你们也要?”
“是,这是对秦家的补偿。”
憋了许久的秦老太太也一口说道:“对,不然我的孙子都五岁了!”
赵海兰看着这不要脸二人组,再一次惊叹——当年她怎么就这么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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