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逃不出的牢笼 (第2/2页)
“至少不要输的太难看。”她说着就往凉亭那边走,又回头看他,“走呀六叔。”
谢遇微微垂眉,如果这不是小蝶,那两人倒是有一点很像,都一样执拗较真。
不过……你硬抗的话,明日真的会挨揍的!
“走了六叔。”
“好。”
真正的宋蝶还奔走在路上,她要回山上报信,就算是死也要跟大伙一起死。
毫无办法扳回局面的她被心里的挫败和绝望一点一点地笼罩心头,她看得出来朝廷是真的要剿匪了,别说他们秃鹰山,就连卧牛山和宝金山都得一块遭殃。
一锅端啊这是,不辨是非的狗朝廷!
集市上有不少人贩卖马匹,宋蝶身上没带钱,便拔光了头上的钗子,要去换匹快马。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繁华,鼻之所闻都是四溢的香气,京师繁盛得琳琅满目,汇聚了五湖四海所有好吃的,还有杂耍的艺人,当街唱戏的戏子,一切都新奇有趣。
但宋蝶只想回家。
当初就不该答应兰姐姐回来,而是直接回家。
宋蝶越想越是委屈,眼睛都泛了红。
突然一辆马车停在她身边,不待她抬头,一个壮汉从车后闪身出来,一把扛起她就往车里塞去。
那人动作极快,等她反应过来她人已在车厢里了,随后车厢门一关,她欲站起来冲破车门,手腕却被车里人捉住。
她顿时恼怒,气道:“谁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抢民女,看我不锤爆你的狗脑袋!”
“是我。”
宋蝶一愣,没跟秦刻礼交谈过几句,但他的嗓音实在是好听得要命,倒是记住了。她冷静下来一瞧,真是他,她忙端坐好,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秦刻礼面色淡漠问道:“听你的意思,是不想我早归么?”
当然不想!宋蝶说道:“让我下车,我有事要办。”
“何事?”
“不关你的事。”
宋蝶想甩开他的手,对方却紧紧握住,用力奇大,抓的她手腕疼。
秦刻礼的声调愈发的冷淡,说道:“我是你夫君,你的事怎会与我无关?”
宋蝶顿觉好笑,问道:“那我去茅厕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你也要跟着去啊?”
“……”秦刻礼将她一扯,扯到身下细看,是赵海兰没错,可赵海兰怎么会说出这种粗俗的话?上次分别时他就觉得她不对,如今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
“你再不松手我咬人了。”
秦刻礼终于放手,说道:“我收到母亲让人送来的信了,赵海兰,你对我母亲着实不好,你……”
“天天说废话。”宋蝶都懒得听了,“那她有没有跟你说她找了道士来朝我脸上泼黑狗血?”
“……她这么做了?”
“是啊,她这么做了,她还把我关在小黑屋里诵经念佛抄书,当然这些我都没照做。她见我不听管教,又找了道士将我捆住,朝我泼黑狗血。”宋蝶见他面露意外,皱眉说道,“我听说她经常把兰……把我关起来抄经书,难道以前你都不知道这些事?”
秦刻礼确实不知道,这些事赵海兰从来不跟他说。
怎么,他不在家时,母亲是这么待她的?
可为何她从不说?
宋蝶算是看明白了,原来兰姐姐一直在忍让啊,不告诉这呆头鹅是为了家庭和睦,做个好妻子?
要是再见到兰姐姐,她一定要痛骂她一顿。
一个堂堂前老太师的孙女,过的也太憋屈了!敬重老人家是应该的,可对方为老不尊那还敬个屁呀。
她见秦刻礼不说话了,心想他还是有点良心的,会心疼自己的妻子。片刻就听他眉目微抬,盯着自己说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她总要这样罚你?”
一股巨大的怒火砰地冲上天灵盖,宋蝶怒道:“你妻子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要她反省哪里做错了?你们是夫妻呀,难道不应该彼此信任扶持吗?”狗东西,兰姐姐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
秦刻礼诧异,原来赵海兰会生气的吗?
他怎么不知道她会生气?
宋蝶说道:“停车,我要下车。”
跟他多待一会她都嫌弃。
秦刻礼仍抓住她的手,冷声:“你去哪里?我们回家,去给娘道歉。”
宋蝶勃然大怒:“狗东西,你娘子都被泼狗血了你还叽叽歪歪道歉的事,要做大孝子你去,我可不去!”
秦刻礼愕然:“你、你怎会说如此粗鄙的话。”
“要不是这身板子连鸡都杀不动我还用得着动口?”宋蝶朝他抡起拳头龇牙,“我直接动手,揍得你鼻青脸肿爹妈不认!”
秦刻礼被惊得心砰砰直跳,都快跳出胸腔了。他伸手去撩拨妻子的脸,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赵海兰。哪想手还没碰到,就被对方一巴掌拍掉,力气之大撞得两只手腕“砰”地作响。
秦刻礼吃痛收手。
宋蝶……手腕好像脱臼了……妈呀,这副身体真是泥做的,也太脆弱了吧!她可是空手接白刃徒手毙财狼的宋蝶啊。
这好比从一个孔武有力一身腱子肉的壮汉变成了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可太糟糕了。
秦刻礼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这会才在她脸上找到她是赵海兰的证据。
她平日可不就是这样么,总是温吞吞的,像什么都不在意,从不大笑也不大哭,仿若木偶没有自己的表情。
无趣木讷得很。
他冷笑道:“你好好想清楚吧。”
宋蝶问道:“想清楚什么?”
“三从四德都被你忘在脑后了。”秦刻礼说道,“你别总是这样急躁喧哗,车还在闹市中,被人听见了有辱斯文。”
你还敢提有辱斯文这四个字?天呐,你这是非不分的就有够侮辱斯文和老天爷的了。宋蝶没法走,这秦刻礼死活就是不松手,况且外头还有个能将她掳上车的壮汉,她下了马车还是得被塞回来,光天化日之下的可太难看了。
唉,这秦家真是座大牢,根本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