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变成女贼了? (第1/2页)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
满园的红梅被雪打得散落一地,皑皑白雪缀了满满梅花,那样红白相映异常美艳的颜色是十分震慑人心的。
年十七岁的赵海兰仍喜花,不忍花瓣陨灭,提篮拾取。花瓣本就娇弱,手上戴着护套根本捡不起来。她干脆脱了毛绒护套,将花瓣一片一片拾起,放入篮中。
“姑娘捡这些花做什么?”
赵海兰抬头,看见前面站了个身材颀长的年轻男子。虽天气严寒,但他过于温和俊朗的面庞却让这雪地变得清和,带着微微暖意。
皇城里什么好看模样的男子没有,但大多是炽热的、意气风发的,她出身三品官家,虽在祖父离京后家族已没有往日风光,但家底还在,接触的也都是达官贵人,在她认识的青年才俊里,没有像这样一身宛若月光温和的男子。
男女有别,更是授受不亲。
从小就被母亲教导女子要恪守妇道遵从妇德的赵海兰微微偏身避开视线,但未免伤了对方的尊严——她听闻寒门学子大多孤傲清冷又自尊心极强,她答道:“不忍花葬雪中。”
男子笑笑:“那你哪里能救下满园的花?终有一些是要葬身雪中的。”
“我拾了,便终有一些未葬雪中。”
男子微微豁然,便也俯身拾花,坦然说道:“那我尽点绵薄之力,再加‘一些’。”
赵海兰觉得他有趣,终于看他,他已在认真捡花了。
两人相隔很远,男子像站在遥遥雪上,身影孤清,却又令人觉得温暖。
“你应该是住在这庙里进京赶考的书生吧?”赵海兰生平第一次这样主动问一个陌生男子。
寺庙临近皇城,每年都有囊中羞涩但又有抱负的书生暂住此处,她以为他们要明年开春才来,毕竟皇城的冬天可太冷太冷了。
男子抬头,俊逸的脸上露出淡淡笑颜:“是,小生秦刻礼。”
“哦……”赵海兰问,“你不问我叫什么?”
“想问,但我怕失礼。”
赵海兰抿唇笑了起来,又是生平第一次、第一次主动告诉男子自己的闺名:“赵海兰。”
“见过赵姑娘。”
“见过秦公子。”
痛,剧烈的疼痛从脚上、手上蔓延至全身。
赵海兰觉得自己要死了。
濒临死亡,她想起了秦刻礼无数的好。
在天地寒冷的冬日里背她稳稳前行。
在暴雨倾泻时为她撑起一把雨伞。
唤她兰儿。
唤她夫人。
她缓缓睁开眼睛,赤红的晚霞映入眼底,早已没了白日的灼热。耳边是飞鸟还巢的鸣叫,连路过的鸟都没有看她一眼。
赵海兰轻咳一声,努力偏头往旁边看,想看看自己身处什么境遇,但她脖子酸痛,根本动弹不得。只有一头青丝扑落在她的面颊上,挠得她觉得鼻尖发痒。
车上没有别的人,这应该是那位叫宋蝶的姑娘。
她轻轻叹息一声,张口想唤醒她:“宋姑娘……”赵海兰的脑子嗡嗡直叫,自己的声音怎么变得比原先清脆了,她是弄坏嗓子了吗?她顾不得这变化,又唤声,“宋蝶姑娘?”
压在一侧的宋蝶迷迷糊糊回应了一声,但没有动。
两人伤势太重,天色渐黑,赵海兰觉得再这么下去两人都会死掉。
突然昏迷中的宋蝶嘟囔道:“我要酒喝!”
熟耳的声音吓了赵海兰一跳。
这姑娘怎么生了一副跟她一样嗓音的嗓子。
滴滴答答。
赵海兰不知自己的腿还在流血,听着那血珠滴落得均匀的声音,脑袋愈发昏沉。
在她迷糊之际,远处传来人声,随后数十火把朝这边晃动。
赵海兰顿觉生还有望,想必是秦家来找她了。
但很快她就听见他们唤的是“宋蝶”而不是“赵海兰”,连声音都没有一个熟悉的。她顿时屏气,紧闭双目不敢吱声,怕被山贼掳走毁了名节。
“找到了!”何三叔爱喝酒,平日总是醉醺醺的,但是鼻子贼灵,远远地就嗅到了血腥味。他拔腿就往那边跑,果真看见了坠毁的车子,但却没看见人。
谢遇也随后赶来,何三叔挠头诧异:“人呢!”
已是夜黑天高,地面只有死去的马儿和四分五裂的马车,根本看不见人。
谢遇看了一眼鼻腔中渗出黑血的死马,顿了顿,拧眉张望,忽然有水珠滴落在脸上。怪事,此刻天没下雨了,哪来的水珠。他伸手摸脸,却见手上一片血红。他顿了顿,蓦地抬头往去,就见那两三丈高的半崖上长了一棵大树,树上正挂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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