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贾敏非是疾病,而是被他人所害? (第2/2页)
甄家一应权势,皆源自太上皇,为了维系甄家的声望与权势,甄家自是不能不满足太上皇。
为了满足太上皇日益疯涨的欲望,甄应嘉咬牙找到先前欲投效自己的两淮盐商,允其投效。
却不想,错打错着,
甄应嘉方同盐商搭线没几个月,
便有金陵锦衣卫前来告知太上皇之暗令:
令钦差金陵体仁院总裁,操持两淮盐政,积攒银钱,至太上皇私库……
自那之后,不上几年,两淮部分盐政,便被以甄家为首的两淮勋亲世家,通过盐商把控掌中。
太上皇终究已老,当今圣上却如那东升之日愈发强盛;因而,随着时光的流逝,甄应嘉越发的忧心甄家的下场了。
偏偏那群盐商,在得到自家以及一应两淮勋亲为靠山之后,行事愈发猖狂,
不仅仅收买盐政官员,夹带私盐,甚至挤兑的另一批盐商无法凭借盐引自盐场领取食盐。
从而使得凭引无法领盐的盐商不再购买盐引,并连锁引发盐课异常,两淮盐税逐年递减,
圣上因此震怒,彻查前任两淮巡盐御史不说,
且命时任兰台寺大夫的林如海,担任两淮巡盐御史,并加钦差二字。
担忧林如海通过两淮盐政查到自家身上的甄应嘉,便制定了以贾史二族为排头兵,同林如海达成默契的计划。
“我这个做兄长的,都把饭菜端起来,送到你的嘴边了,你偏不张嘴!”
瞧着信笺之上的暗文,自身所任之体仁院总裁便前缀钦差二字,自然知晓钦差厉害的甄应物,
想着甄应物离开之刻,自己苦口婆心的谆谆教诲,将计划掰开了揉碎了,塞给其消化的甄应嘉,
牙关死死咬紧,眼眸之中,更是如同点燃了一团火焰一般怒喝开口:
“不张嘴倒也罢了,你还胡乱蹬腿,刺激那林如海去查两淮盐场……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啪啪啪!!”
越说越气的甄应嘉,抓起桌案之上那枚价值三百两银子的羊脂白玉酒杯,一把便将其摔个粉碎。
仍不觉消气的甄应嘉,直至将桌案之上,一应物品尽皆砸个粉碎,方才胸膛起伏,稍稍恢复了平静。
“来人备马!”
心中郁结火气,尽数发泄殆尽之后,又平息了小半晌,
顾及扬州之事已然千钧一发,相较避嫌,更为重要的是搞定林如海的甄应嘉起身出门,吩咐甄府忠仆的道:
“用最快的速度,抵达扬州!!”
甄家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已然下令,甄家下仆,哪里敢怠慢半分,
不过片刻,甄应嘉便登上了豪华车厢,启程赶往扬州府。
甄应嘉虽严令忠仆快马加鞭,然上路不久,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甄应嘉,便受不住路途劳累,速度一慢再慢。
直至四日后,方才步入扬州府。
而在这四日光阴之内,林玄早已凭借自身过目不忘之能,将师尊林如海花费月余光阴,仍未彻底阅览完毕的两淮过往盐政尽皆阅读,并铭记于心。
将巡盐御史衙署诸般卷宗,及过往政令尽皆阅览,
林玄方才发现,承接前明大统的大乾朝,此刻所行之盐政,竟然还是那向盐运司缴纳白银,便可获得盐引,前往盐场兑换食盐的折色制。
并且通过前几任巡盐御史的政令来看。
师尊前面四任半巡盐御史,皆有贪腐。
当然巡盐御史本就是极易贪腐,这点并不奇怪,令林玄略显好奇的是,师尊前面的巡盐御史皆只任职一载光阴。
虽说凝聚了神童词条的林玄,脑海之中清楚,明清时期的巡盐御史,法定任职期限仅仅只有一年。
可林玄清楚的记得,曹公笔下的师尊,可是在钦差巡盐御史任上司职了数载光阴,甚至于若非师尊病故,这巡盐御史怕不是仍是师尊的。
‘位卑权重的巡盐御史一职,虽说油水极大。’
回忆着这些时日同师尊林如海交谈之言,以及师尊开口之刻的表情,林玄眉头微蹙的心道:
‘但通过这几日同师尊的交流,我却知晓师尊志向远大,绝不愿自困巡盐御史一职。’
‘而师尊口中的宣靖帝,对师尊极其看重。’
‘由此来看,除非师尊自己坚持的话,宣靖帝应当不会令师尊这么一个大才,久困巡盐御史一职。’
‘那么究竟是何原因,致使师尊选择自困扬州……’
端坐林府内宅湖畔的林玄,尚未想出个所以然,耳畔便响起了一道奶嫩嫩的声音:
“师兄在想什么呢?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顺声瞧去,却是林黛玉领着雪雁与喜鹊这两个一团孩气的丫鬟来了。
“娘亲说过,王大医曾言:人这身子好坏,同情绪有关。”
见林玄望向自己,不再被贾敏约束,常常与林玄会面,同林玄已然相熟的林黛玉,坐在林玄对面,歪着头瞧着林玄道:
“若开开心心的,纵然有疾,也会痊愈,可若愁眉不展,纵然没病,也会憋出病……”
黛玉此言出口,凝聚神童词条后,本就思维敏捷的林玄脑海之中,猛地浮现出一道亮光。
对了,师母与师妹!
师尊同师母举案齐眉,蜜里调油。
师妹为师尊唯一嫡女,万千宠爱。
若是说有什么人或事,能够令师尊选择自困扬州的话,无疑是师妹与师母。
而在曹公笔下,师母自贾雨村至林府担任西席先生堪堪一载,便一疾而终。
可这问题在于,师母得疾而终的话,为照料唯一独女,师尊更应调往都中才是。
但是曹公笔下的师尊,却直至病重将逝,都未曾调往唯一独女在的都中。
并且,更为重要的是,为了慈父母刻苦攻读医术,凝聚了神童词条之后,每日思索、钻研,医毒二道皆是大有进益的林玄瞧看得仔细。
那原应在西席先生贾雨村就职林府的一载光阴内,便一疾而终的师母,身体却极为康健。
‘也就是说,曹公笔下师母的一疾而终。’
念及如此,林玄眸光之中,浮现出一抹恍然的心道:
‘极有可能并非疾病,而是被他人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