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相濡以沫的温暖 (第2/2页)
“他一向来真的。”谢建军低声说道,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着。
这些内容对他来说不算难,前世工作中接触过信号处理,傅里叶变换是基础工具。
但他还是认真听讲,吴教授的讲解角度很独特,把抽象的数学概念讲得活灵活现。
课间休息时,几个同学围在暖气片前搓手。
教室里的暖气时好时坏,今天又只温不热。
“听说物理系那边更惨,实验室没暖气,做实验手都冻僵了。”一个东北来的同学说道。
“咱们系算好的了,至少教室有暖气。”陈向东接话道。
“32楼宿舍才真叫冷,晚上睡觉不敢脱棉袄。”
谢建军没参与讨论。他在想另外一件事,王选昨天告诉他,那个去羊城的会议定在十二月二十号,也就是下周。
这意味着他要在期末考试前离校一周。
“想什么呢?”陈向东凑过来。
“没什么。”谢建军合上笔记本:“对了,傅里叶变换那部分,我整理了笔记,你要看吗?”
“要要要!”陈向东眼睛一亮:“你简直就是救命恩人!”
午饭后,谢建军去了图书馆。
他要抓紧时间把近期借阅的书看完,出差期间没法来还书。
赵老师正在整理卡片目录,看到他,招了招手。
“小谢,来得正好。新到一批外文期刊,有几篇计算机方面的,你看看要不要翻译。”
谢建军跟着赵老师进了里间,桌上摊着几本崭新的英文杂志。
《CommunicationsoftheACM》1978年11月号,《IEEEComputer》12月号,还有一本德文的《InformatikSpektrum》。
“这些……”他有些惊讶。
在1978年,能这么及时看到国外最新期刊,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外事处刚收到的,使馆转来的。”赵老师压低声音。
“听说上面对科技交流开了口子,以后这样的资料会越来越多。”
谢建军快速浏览目录。《ACM》上有一篇关于“个人计算机操作系统”的文章,《IEEE》上则是“微处理器架构新进展”。
这些在前世看来平常的内容,在1978年却像打开了一扇窗。
“我都借。”谢建军说道。
“一次只能借两本。”赵老师为难地说道:“规定。”
谢建军想了想:“那我先借这两本,剩下的您帮我留着,我出差回来再借。”
“出差?”
“嗯,跟王选教授去羊城开会。”
赵老师眼睛一亮:“是那个计算机会议?听说有外国专家来。”
“应该是。”谢建军含糊地说道。
其实他知道,这次会议是中美建交前,科技交流的一部分,来的不只是外国专家,还有先进的设备展示。
抱着两本期刊离开图书馆时,谢建军脚步轻快。
这些资料,加上他记忆中的历史走向,足以让他在这次会议中有所收获。
下午只有一节习题课。
下课后,谢建军没回蔚秀园,而是去了王选的研究室。
临行前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多。
研究室里,张明正对着一台示波器发愁。
屏幕上的波形乱七八糟,像一团乱麻。
“王老师呢?”谢建军问道。
“去系里开会了,说咱们的出差申请批下来了。”张明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来帮我看看,这信号怎么调都不对。”
谢建军凑过去看了会儿:“触发电平设太高了,调到0.5伏试试。”
张明调整旋钮,波形果然稳定了。“嘿,神了!你怎么知道的?”
“书上看到的。”谢建军含糊带过。其实这是他前世做项目时的经验,示波器的基本操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