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各自承受 (第1/2页)
秦豫柔必须回BJ。
第二场音乐节定在重庆,审批手续卡住了。有些文件需要她本人去跑,托人递进去,被退了回来。
“得本人去。”电话那头说。
她挂了电话,看向向风。
向风正在收拾一堆文件。公司破产的程序走到一半,每天都有新的问题冒出来。银行的人刚走,施工队的代表又来了。
“我得回BJ。”她说。
他点点头。
“去吧。”
她没动。
他抬头看她。
“第三条。”她说,“有事一起扛。”
他笑了笑。
“这不算扛。这是各扛各的。”
她愣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过来,抱住她。
“你在BJ扛你的,我在广州扛我的。”他在她耳边说,“这回咱俩一人清一片野区,推完塔一起回家。”
她没说话。
只是把他抱紧了一点。
——
秦豫柔到BJ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审批手续约在第二天上午,她先回了趟家。
那套离婚后购置的房子,很久没住人。开门的时候,一股灰尘味扑出来。
她开了窗,简单收拾了一下。
手机响了,向风的消息。
“到了吗?”
“到了。”
“累不累?”
“还行。”
他回了一个表情。
一只狐狸。
她笑了笑。
正准备去洗澡,门铃响了。
——
她打开门。
贺渊站在门口。
满身酒气,眼睛发红。
秦豫柔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在这儿等你。”贺渊打断她,舌头有点大,“我知道你会回来。”
秦豫柔握着门把手,没说话。
贺渊往前迈了一步。
“豫柔,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她说着,想把门关上。
贺渊伸手,一把撑住门。
“你听我说两句。”
他的力气很大,门关不上。
秦豫柔看着他。
“贺渊,你喝多了。”
“我是喝多了。”他说,“但我清醒的时候不敢来找你。”
他顿了顿。
“我那老婆,把我当提款机。我发烧到39度,她去打麻将。连口水都没人给我倒。”
秦豫柔没说话。
贺渊看着她。
“你记不记得,以前我发烧,你给我煮挂面。”
他眼眶红了。
“清汤的,就放点葱花。你端到我床边,说‘吃完发发汗就好’。”
他伸出手,想抓她的手。
“豫柔,你给我再做一碗面,行不行?就一碗。”
秦豫柔把手缩回去。
“贺渊,你结婚了。”
贺渊愣住了。
秦豫柔看着他。
“以前的事,过去了。”
贺渊的脸色变了。
酒劲上来,他的眼睛更红了。
“过去了?”他冷笑一声,“你是过去了。跟那个小弟弟在一起,过得很开心吧?”
秦豫柔没说话。
贺渊往前走了一步,把她逼到墙角。
“秦豫柔,你真行。四十三了,找个二十五的。你不觉得自己太不堪了吗?”
秦豫柔看着他。
“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贺渊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你是我老婆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有主意?”
秦豫柔挣开他的手。
“你放开。”
贺渊没放。
他凑过来,想亲她。
秦豫柔偏过头,用力推他。
“贺渊!你疯了!”
贺渊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推不开。
她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贺渊愣住了。
秦豫柔趁他愣神的空档,从包里掏出手机。
“你再过来,我报警。”
贺渊看着她。
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
“报警?行啊。你报。”
他往后退了一步。
“让警察来看看,四十三岁的女人,和小二十岁的男人搞在一起,什么嘴脸。”
秦豫柔握着手机,没说话。
贺渊转身,踉踉跄跄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
“秦豫柔,你等着。”
门关上了。
——
秦豫柔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手在抖。
脸上一阵一阵地疼。
她走到卫生间,打开灯。
镜子里,她的右脸肿了一块,嘴角破了点皮,有血丝渗出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冷水刺在伤口上,疼。
但她没出声。
手机响了。
向风的消息。
“明天几点去审批?”
她看着那行字。
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回。
“上午十点。”
他回。
“早点睡。晚安。”
她看着那两个字。
“晚安。”
发出去。
她把手机放下。
脸上的伤还在疼。
但她没说。
他那边已经够乱了。
——
广州。
向风刚到家。
今天跑了三个地方。工商局、法院、医院。公司的事、父亲的事,堆在一起。
他靠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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