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境临渊 (第1/2页)
秦豫柔没回那条消息。
机票也没有退。特价机票,不退不改。
两天后的行程,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到底去不去。
——
第二天是周六,住校的儿子贺嘉回来拿换季衣服。
16岁的男孩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进门喊了声“妈”,就钻进自己房间,门虚掩着。
秦豫柔在客厅叠衣服,听见里面传来游戏音效。
王者荣耀。
她没说话。
——
下午三点,门锁又响了。
贺渊进来的时候,贺嘉正好从房间出来倒水。
父子俩在过道打了个照面。
“爸。”
“嗯。”贺渊应了一声,目光掠过儿子,落在秦豫柔身上,“我来拿份文件。”
贺嘉端着水杯回房了,门没关严。
秦豫柔靠在沙发边,看着他走进书房。
三分钟后,他出来。
文件袋捏在手里,却没急着走。
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像在视察一间与他无关的房产。
“这盆绿萝还活着?”他忽然开口。
秦豫柔没接话。
“十几年都没养死,”贺渊习惯性的挑剔,“你这点儿耐心就用在养植物上了。”
她想反驳,但最终也只是闭着眼睛,调整了下呼吸。
他笑了笑,没等她回应,已经往玄关走了。
换鞋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对了,”他没回头,“听孙律师说,你打算起诉?”
秦豫柔没说话。
“起诉就起诉吧。”他系好鞋带,站起来,“反正你也赢不了什么。”
门关上了。
秦豫柔站在原地。
那盆绿萝在窗边,叶片蔫蔫的,确实很久没打理了。
——
晚饭时,贺嘉埋头扒饭,吃到一半忽然问:“妈,我爸是不是不回来了?”
秦豫柔筷子顿了一下。
“他回不回来,”她说,“都不影响他是你爸。”
“哦。”
贺嘉没再问。
饭后他回房写作业,秦豫柔洗碗,水流声很大。
她想起十年前,贺嘉六岁,贺渊去德国出差六个月。
儿子每天睡前都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快了。
后来贺渊回来了,带了一箱礼物,儿子很高兴。
她也很高兴。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等,人总会回来。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
周一。
孙律师把文件推过来。
“贺渊那边愿意谈了,条件很明确——股权可以不分,但房子必须卖掉,房款一人一半。”
秦豫柔没接。
“那我和儿子住哪儿?”
“他说,你可以带着孩子回你妈那套老房子。”
秦豫柔笑了。
那是BJ东三环一套60平的老破小。母亲去世后一直空着,墙皮都开始掉了。
而贺渊要住的,是他们婚后买的180平大平层。当年首付,她出了一多半。
“他认真的?”
“他原话是:夫妻一场,没必要撕破脸。”孙律师顿了顿,“秦姐,他这是想耗。他不想离,也不想给钱。只要不判,他就赢了。”
秦豫柔沉默了很久。
“如果起诉,要多久?”
“顺利的话一年半,不顺利……两三年都有可能。”
两三年。
她已经43岁了。
——
走出律所,BJ三月末的风终于软了一点。
手机响了。
贺渊。
她接起来,没说话。
“孙律师跟你说了吧?”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不紧不慢,“房子卖掉,你拿一半,够你和你妈留给你的那套老破小装修了。”
秦豫柔站在路边,看着车流。
“贺渊,”她说,“那套房子的首付,我出了65%。”
“是吗?”他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我不记得了。这么多年,谁还记得清。”
她没说话。
“豫柔,”他叫她,像从前很多次那样,“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较真。”
然后他挂了。
秦豫柔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较真。
她和他结婚十五年。
他出轨,她没闹;他不回家,她没问;他冷着她,她忍了。
她唯一一次“较真”,是提出离婚。
这就是他眼里的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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