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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庆功宴上,魂归汉阙

第1章:庆功宴上,魂归汉阙 (第1/2页)
  
  大汉首都长安,未央宫,麒麟殿内,烛火煌煌如昼。
  
  青铜兽首灯盏吞吐着明黄的光,将殿中每一张面孔都映照得清晰而生动。编钟与丝竹之声交织成恢弘的乐章,酒香与烤肉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这是元朔三年的深秋,未央宫为迎接凿空西域、功成归来的博望侯张骞,摆下了盛大的庆功宴。
  
  “微臣,恭敬陛下!”
  
  张骞声音洪亮,带着河西走廊风沙磨砺出的粗粝。身着玄色深衣、腰悬博望侯印绶的中年男子——不,此刻应是三重神魂交织的异数——高举玉杯,向着御座上的帝王躬身。
  
  汉武帝刘彻端坐于九阶之上,冕旒垂落,遮不住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丝满意的笑意。十三年,整整十三年!这个当年他亲自挑选的郎官,持节出使,穿越匈奴腹地,抵达月氏,又辗转大宛、康居、大夏……带回了西域三十六国的山川地理、风物人情,更带回了“丝绸之路”这个前所未有的概念。
  
  “博望侯劳苦功高,朕当满饮此杯!”刘彻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殿中。
  
  群臣附和,举杯相庆。
  
  金章——或者说,此刻占据着张骞身躯的凿空大帝——将玉杯凑近唇边。温热的酒液尚未入喉,异变骤生。
  
  不是酒。
  
  是火。
  
  灼热、暴烈、带着无尽怨毒与背叛的火焰,从记忆的最深处轰然炸开!那火焰焚毁的不是宫殿,是北宋大茂山平准宫的重重楼阁;灼痛的不是肌肤,是地仙“叧血道人”郑袭殷被最亲近弟子出卖时,那颗骤然冰冷碎裂的道心。火光冲天,映照着一张张熟悉而狰狞的脸——有她悉心教导的徒儿,有她曾以为肝胆相照的朝廷盟友,他们手持法剑,口诵“妖道乱国、垄断商利”,将她的道统、她的理想、她福泽万民的《平准商经》,连同她的法身一并碾碎!
  
  “师尊……为何……”
  
  “郑天师,你挡了太多人的路。”
  
  “商道?奇技淫巧,动摇国本,合该诛灭!”
  
  声音重叠,诅咒般在耳畔嘶鸣。与此同时,另一股更为浩瀚、更为冰冷的记忆洪流奔涌而至——那是高居七曜摩夷天华胥仙境,统御诸天商道流转的凿空大帝,俯瞰万界货殖盈虚的视角。金银气运如长河奔流,贸易网络似星图闪烁,公平与流通的法则在无尽时空中明灭……
  
  三重记忆!三世身份!
  
  博望侯张骞的忠勇坚韧,叧血道人郑袭殷的含恨兵解,凿空大帝金章的至高权柄——在这一刻,在未央宫麒麟殿的庆功宴上,在向汉武帝敬酒的瞬间,毫无征兆地、狂暴地撞入同一具凡躯智海!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喉间挤出。
  
  玉杯脱手。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编钟乐章的间隙里显得格外刺耳。上好的青玉杯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上炸开,碎片四溅,酒液泼洒,染湿了玄色深衣的下摆。
  
  殿中的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谈笑,所有的恭维,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刹那全部凝固,然后齐刷刷地聚焦到那个突然失态的身影上。
  
  御座之上,汉武帝刘彻微微蹙眉,冕旒后的眼神瞬间变得探究而深沉。
  
  金章只觉得头颅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又似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神魂。眼前景象剧烈晃动,麒麟殿的辉煌与平准宫的火海、仙境的缥缈与西域的黄沙疯狂交织。耳中是乐声、人声、火焰噼啪声、仙音缥缈声的混乱回响。鼻腔里同时充斥着酒肉香、焦糊味、仙灵清气与沙漠的干燥尘土气。
  
  痛!撕裂般的痛!不仅仅是肉体的不适,更是灵魂被强行拼合、记忆被暴力贯通的剧痛!
  
  但她终究是凿空大帝。
  
  哪怕仙家神通百不存一,哪怕此刻寄居的只是凡人之躯,那历经万劫、统御一道的至高心性,仍在最狂暴的冲击中,强行维系住了一丝清明。
  
  不能倒!不能露怯!这里是未央宫,是庆功宴,是刚刚受封博望侯、风光无限的时刻!无数双眼睛看着,有真心祝贺,更有暗中审视,甚至……等待着她出错!
  
  电光石火间,前世叧血道人的惨痛教训如冰水浇头——信任,是最大的弱点;风光,是危险的序幕。
  
  她猛地咬紧牙关,舌尖传来腥甜,剧痛让她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穿过千年时光,带着大帝的定力与地仙的隐忍,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气血与混乱的智海。
  
  她缓缓地、有些艰难地直起身,脸上迅速浮现出混杂着痛苦与歉意的表情,转向御座,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与疲惫:
  
  “陛下恕罪!臣……臣失仪了。”她顿了顿,仿佛在忍受某种不适,“西域十三载,风霜侵骨,落下了头疾的根子。方才宴饮欢畅,旧疾骤然发作,一时昏眩,竟失手打碎了御赐玉杯……臣万死!”
  
  理由合情合理。十三年茹毛饮血、穿越绝域,落下病根再正常不过。殿中凝固的气氛微微松动。
  
  刘彻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那略显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的脸上看出更多端倪。最终,他摆了摆手,语气放缓:“博望侯为国操劳,以致身染沉疴,何罪之有?来人,换新杯,赐座。”
  
  “谢陛下隆恩。”金章再次躬身,在宦官搬来的锦垫上缓缓坐下。低垂的眼睑下,眸光却如寒潭般幽深,开始以凿空大帝的视角,飞速扫视殿中众人。
  
  刚才的失态,是一面镜子,照出了许多东西。
  
  御座右下首,几位身着绛紫朝服的老臣,眉头微蹙,交换着眼神。那是朝中保守派的代表,信奉“农为本,商为末”,对于张骞带回的西域“奇技淫巧”和可能兴起的贸易,本能地抱有警惕。他们审视的目光,并非关切,而是衡量——衡量这个新晋侯爵是否稳重,是否懂得“本分”。
  
  更远处,一个身着深青色官服、面容尚带几分稚气却眼神阴鸷的年轻人,正举杯饮酒,嘴角却勾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冷笑。金章的记忆瞬间翻涌——杜少卿!酷吏杜周之子,年纪轻轻便以刻薄寡恩、善于罗织闻名。那冷笑中的嫉恨与幸灾乐祸,几乎不加掩饰。是了,张骞(或者说前世的自己)立下如此不世之功,骤得高位,怎能不引来这些钻营之辈的嫉恨?这杜少卿,或许就是未来那张罗网中,最早露出毒牙的一条蛇。
  
  还有那些举杯祝贺的同僚,笑容满面,言辞恳切,但有多少是真心钦佩?有多少是跟风附和?又有多少,是笑里藏刀,准备在合适的时机踩上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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