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旧档案藏秘密 (第2/2页)
她当时站在门口,冷笑一句:“你倒是挺会收买人心。”
那人抬头,笑了笑,刘海被台灯照得发亮:“我要真想收买,早请它吃红烧肉了。”
她没接话,转身走了。现在想起来,那猫断了一根脚趾,走路一瘸一拐,后来却总在机械楼后门出现,毛色也顺溜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目光回到那份复印件上。阳光移到了纸面,“尤为可贵”四个字被照得发白。
她右手无意识拿起钢笔,尾端轻轻敲在桌面上。一下,两下,节奏缓慢。耳尖微微发红,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烫到了。
她翻开三色笔记账本的另一页,准备重梳逻辑链。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抽出那份通报,仔细看手写批注的笔迹——“王”字起笔带钩,末笔顿挫明显。她记得陈立国办公室墙上贴过一张老通知,署名也是“王建国”,时任学生科干事。那人如今调去了后勤,极少露面。
也就是说,这份记录真实存在,且经由正式流程归档。不是伪造,也不是传言。
她慢慢坐直身体,脊背贴紧椅背。军绿色帆布包静静立在脚边,侧面插着的《康德三大批判》露出半截书脊。她没去碰它,只是盯着“刘某某”三个字,仿佛要把它看出个洞来。
先前那些判断——轻浮、投机、靠小聪明出风头——此刻像积木塔一样,一块接一块松动、倾斜、倒塌。
他不是没有锋芒,但他把锋芒藏在了没人看得见的地方。
她想起自己曾当众讽刺他“花心”,因为他和赵晓喻在奶茶铺说话;想起他在校长面前拿出证据时的冷静;想起他考试满分却婉拒合影,只说“拍黑板就行”;想起他给猫包扎时那双沾着药水的手,稳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握笔的手缓缓放松,钢笔尾端不再敲击桌面,而是轻轻抵在唇边。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也不再是怀疑,而是一种近乎肃然的清明。
窗外,一群麻雀扑棱棱飞过,落在对面屋檐。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飘下来,卡在窗缝。
她没动,也没起身离开。仍然坐在原位,面前摊着那份泛黄的纸,右手执笔,悬于笔记本上方,尚未落下一个字。
阳光照在她左耳,耳垂微红,像被什么情绪悄悄点燃,又强行压住。
她终于开口,声音极轻,几乎听不见:
“原来你早就活成了我理想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