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石碑倒塌!门开了 (第2/2页)
“来了。”它说。“都来了。”
陈渡把陈念放下,让她站在自己身后。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东西同时转过头,看着他。无数双眼睛——红的,亮的,在黑暗里发光——都盯着他。
陈渡没停。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妹妹看了三次。”那东西说。“门已经开了。你们走不掉了。”
陈渡没说话。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洞口边缘,他停下来。
洞口里是无边的黑。黑得看不见底,看不见边。但那黑里有东西在动,有东西在挤,有无数双红的眼睛在盯着他。那些眼睛密密麻麻的,一层叠一层,像蚂蚁窝里的蚂蚁。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团热还在。烫得发疼。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伸手,按在胸口。
然后他心念一动。
金光从胸口涌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温温的光。是亮的,刺眼的,像太阳一样的光。那光照在洞口上,照在黑气上,照在那些人形上——
那些人形惨叫着往后退。它们的身体碰到那光,就像雪碰到火,开始融化,开始消散。
那个领头的也往后退了一步。它的脸上——如果那团黑雾能叫脸的话——第一次露出恐惧的表情。
“你……你怎么可能……”
陈渡没理它。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洞口边缘。
金光越来越亮。他感觉到那光在往外涌,在往那洞口里涌,在往那无边的黑里涌。
洞里传来惨叫声。无数声惨叫声。那些红的眼睛一只一只地闭上,一只一只地消失。
“不——”那个领头的嘶吼,“你不能——门已经开了——”
陈渡没说话。他闭上眼睛,把所有的金光都往洞里推。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烫。烫得他皮肤发疼,烫得他眼前发黑,烫得他快站不住了。
但他没放手。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放手,那些东西就会出来。
只要他放手,陈念就会被带走。
只要他放手,周守义和那几十个鬼就白死了。
他不能放手。
“哥!”
身后传来陈念的声音。
陈渡没回头。他咬着牙,撑着。
“哥,它们往后退了!”
陈渡睁开眼睛。
洞里那些红的眼睛,真的在往后退。那无边的黑,也在往后退。那些人形,一个接一个,消失在黑气里。
领头的那个站在洞口边缘,盯着他。它的眼睛里,有恨,有怕,有不甘。
“三天。”它说。“三天后,我们再来。你的光撑不了三天。”
它转身,消失在黑气里。
洞口开始缩小。十丈,八丈,五丈,三丈,一丈——
最后,洞口合上了。
只剩一片焦黑的土地,和一块裂成两半的石碑。
陈渡站在那儿,看着那合上的洞口,看着那片焦黑的地。
然后他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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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渡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家炕上。
陈念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肿肿的。看见他睁开眼,她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抱住他。
“哥……”
陈渡没说话。他伸手,轻轻拍她的背。
“哥,你睡了一天一夜。”陈念的声音闷闷的。“周叔叔……周叔叔没了。”
陈渡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挡住了那些东西。”陈念说。“他和那些叔叔一起挡住了。然后他们就……就散了。”
陈渡没说话。
他想起周守义站在河面上的样子。想起他抬起手,挡住那些追来的东西。想起他消散前那个笑。
那个守了二十年渡口的人,死了三年还在守着。
现在,他不用守了。
陈念抬起头,看着他。
“哥,它们说三天后还要来。”
陈渡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三天后,哥还在。”
陈念愣了一下。
“它们来一次,哥挡一次。来一百次,哥挡一百次。”
他伸手,按在胸口。
那团热还在。比昨天淡了很多,几乎快感觉不到了。
三天。他只有三天。
他坐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天亮了。雾散了。北边那片红光也淡了。
河面很静。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水面上,碎银子一样。
但他知道,那河面之下,有一道门。
门后面,有东西在等。
等三天后。
等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团热几乎没了。
三天。
够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三天后,他还会站在那儿。
和那些鬼一样。
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