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授勋诛逆定人心 (第1/2页)
皂河谷大捷的硝烟尚未散尽,新安城已投入紧锣密鼓的善后。秦昭站在西关城外,脚下的积雪混着暗红的血渍,冻得坚硬——这里正是昨日咄罗被俘、叛军尸骸遍野之地,契苾烈正带着士兵清理战场,空气中还残留着烟火与血腥气。
陈元凯捧着账簿快步走来,脸色凝重:“少府,伤亡统计出来了——守军战死二百三十七人,重伤四百余人,轻伤不计其数。另外,千余名叛军被俘,咄罗已被关押在县衙大牢,契苾校尉数次请命斩杀,都被属下拦下,等候少府发落。”
秦昭接过账簿,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姓名,沉默良久。他转身对陈元凯道:“备水,备布,我要亲自为战死者擦拭遗体。另外,告知契苾烈,咄罗留着有用,可作为招降同罗部的筹码,也能成为与叛军谈判的资本。”
后院的空地上,数十具遗体整齐排列,覆盖着破旧的麻布。秦昭卷起衣袖,亲手掀开麻布,为每一位战死的士兵擦拭脸上的血污与尘土。他动作轻柔,眼神肃穆,一一记下他们的姓名与籍贯,对身旁的亲兵道:“把这些名字刻在石碑上,立在城东校场,永世流传。”
陈元凯站在一旁,看着秦昭的背影,眼眶泛红。他跟随秦昭日久,深知这位年轻县尉看似冷静,心中却装着满城军民。
当夜,县衙后堂灯火通明。秦昭、陈元凯、契苾烈、郑云衢围坐案前,火盆里的木炭噼啪作响。秦昭率先开口:“此战虽胜,却牺牲惨重。我想给有功将士授勋,设立‘新安功臣勋章’,分金银铜三等,凭勋章可减免徭役、赏赐田地,战死者,勋章由其子孙继承。”
郑云衢眼中闪过惊异:“少府此举,前所未有。乱世之中,仅凭一枚勋章,怕是难以服众。”
“能服众。”秦昭摇头,“他们为守护家园流血牺牲,这份功劳,不该被遗忘。勋章是荣誉,更是承诺,我秦昭向天地立誓,日后新安安定,必兑现所有减免徭役的承诺。”
契苾烈咧嘴一笑:“末将信少府!有这勋章,弟兄们往后打仗更有劲头!只是那咄罗,真的留着不杀?他杀了我们不少弟兄!”
“留着。”秦昭语气坚定,“乱世之中,每一颗棋子都可能改变局势,咄罗的价值,远不止一条性命。”
秦昭当即画出勋章图样:圆形牌面,正面刻“新安功臣”四字,背面刻编号与战功等级。他命陈元凯连夜召集城中银匠、铜匠、铁匠,限期三日赶制。陈元凯面露难色:“城中银料有限,怕是不够打造一等金质勋章。”
“不够便用铁牌代替,”秦昭道,“先刻上等级与编号,待日后补给银料,再行更换。务必保证每位功臣都能拿到属于自己的勋章。”
接下来的三日,城中工匠日夜赶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秦昭每日都去工坊查看进度,亲自核对勋章上的姓名与战功,确保无一差错。
期间,陈元凯悄悄禀报,范承业并未战死,而是勾结叛军将领李存忠——此人乃是孙承武麾下副将,素来与范承业交好,此次特意暗中接应,二人一同逃回了慈涧。
秦昭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吩咐道:“密切关注其动向,此人阴险狡诈,必会后患无穷。”
第七日清晨,城东校场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积雪被铲除,露出坚实的土地。新安城的军民尽数聚集于此,士兵们列队而立,百姓们站在两侧,神色肃穆。
校场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悬挂着白布,下方摆放着二百三十七块小木牌,每块木牌上都写着一位战死士兵的姓名。
秦昭身着铠甲,缓步走上高台。他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声音沉稳有力:“今日,我们在这里,祭奠为守护新安而死的壮士,也为有功者授勋。”
他走到木牌前,深深鞠了三躬,高声道:“二百三十七位壮士,用血肉之躯挡住了叛军的铁蹄,守护了我们的父母妻儿。他们的名字,将刻在石碑上,与新安共存亡,永世流传!”
台下响起压抑的哭声,有百姓捧着香烛,对着木牌跪拜,泪水混着雪花落在地上。
祭奠完毕,授勋仪式正式开始。秦昭拿起一份名册,逐一念出姓名:“契苾烈!”
契苾烈大步走出队列,单膝跪地。秦昭手持一枚金质勋章,亲手别在他的胸前,沉声道:“契苾烈,率部死战皂河谷,斩杀叛军百余人,生擒蕃将咄罗,一等功臣!”
契苾烈双手接过勋章,眼眶泛红,高声道:“末将谢过少府!愿为新安战死沙场,在所不辞!”
“郑云衢!”
郑云衢上前,秦昭为他佩戴银质勋章:“郑云衢,献火攻之计,率部凿冰断敌,一等功臣!”
“陈元凯!”
“统筹后勤,安抚百姓,稳定后方,一等功臣!”
秦昭逐一授勋,从将领到普通士兵,无论官职高低,只要战功在册,皆有嘉奖。当一名年轻士兵接过铁质勋章时,他的老母亲在台下泣不成声,对着高台连连叩拜:“我儿没白死!没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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