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叩金砖血染素帕,陷风月暗藏药祟 (第2/2页)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穿透琪官瑟缩的皮囊。
“其中,莫非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岔子?”
琪官抬起沾着血迹和冷汗的脸,眼底满是茫然与后怕交织的委屈,声音微弱却急切:
“回……回王爷……小人着实不知啊……那晚的情形,小人……小人如今想来也觉恍惚。”
“宝二爷带来的助兴药散,入口确是比往日……劲烈许多。”
“起初小人只道是药效强劲,还暗自窃喜……岂料……岂料后来便如烈火焚身,神智昏聩,一发不可收拾……再清醒时,已是……已是身在王府的床榻之上了。”
“其间种种,小人……小人实在记不分明了……”
忠顺亲王静静地听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拢,随即又舒展开。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身体靠回椅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一枚温润的翡翠扳指。
片刻后,他重新看向琪官,眼神里的审视淡去些许,换上一层近乎漠然的平静:
“事已至此,本王也无意再行苛责。”
“只是,你需时刻铭记自己的身份。这等有辱门楣、累及王府清誉的腌臜事,绝不容再犯。你,要好自为之。”
琪官心头巨石落地,忙不迭地再次磕头,额头虽不再流血,撞击地面的闷响却依旧沉重:
“王爷教训得是!小人谨记在心!从今往后,小人定当深居简出,谨言慎行,绝不……绝不与人随意结交,管束自身,再不敢做出半分有损王府声誉之事!请王爷放心!”
“嗯。”
忠顺亲王从鼻腔里淡淡哼出一声,不再看他,只随意地摆了摆戴着玉扳指的手,仿佛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蝇虫。
“下去吧。传长史来见本王。”
“是……是!小人告退!”
琪官如获大赦,艰难地撑着发软的双腿爬起来,弓着腰,脚步虚浮地倒退着挪出书房,临出门槛时还被绊了一下,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形,消失在门外。
书房内重归寂静,唯有炭盆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忠顺亲王的目光落在案头那方沾染了暗红血渍的素帕上,停留片刻,又移开,望向窗外庭院里覆着薄雪的枯枝。
不多时,轻轻的叩门声响起。一位身着青色鹭鸶补服、面容精干的中年官员垂手步入,正是王府长史。
他行至书案前丈许处,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礼:
“下官参见王爷。”
“免了。”
忠顺亲王抬了抬手,示意他近前。
他将琪官方才所述药散异常之事,简明扼要地向长史转述一遍,末了,指尖在案上轻轻一扣,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此事,你怎么看?”
长史凝神细听,眉头渐渐锁紧。
他沉吟片刻,谨慎地开口:
“回禀王爷,琪官所言,确有不寻常之处。”
“那等助兴之药,纵是虎狼之性,也断无轻易令人双双昏死、险至丧命的道理。”
“此等情形,绝非寻常纵欲过度所能解释。下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