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第1/2页)
对面的资本代表听完林渊那句“一分钱不要”,互相交换了一个极其警惕的眼神。
天上不会掉馅饼,在华尔街的字典里,免费的往往是最致命的。
领头的白人律师不动声色地合上面前的文件,看着林渊:“林先生,既然你这么说,不如直接开出你的条件。”
林渊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缓:“我在日内瓦的听证会上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剩下的两百亿美金,我愿意全额拿出来,当作专门用于承接日本企业转移到华国的专项安置基金。”
他看着对面这群西装革履的精英,直接把自己的条件摆了出来:“我知道让你们立刻掏两百亿现金,你们拿不出来,真逼急了引发金融危机,对大家都没好处。所以,我给你们一个用资产抵债的机会。”
“规则非常简单:你们每说服一家日本的实体制造企业、半导体或者精密加工厂,连人带生产线转移到华国长三角地区。经过专业审计团队评估后,这家企业的落地产值和规模价值多少,我就在你们那两百亿的负债账面上,减免多少。比如一条产业链评估价值一亿美金,你们的账单就直接抹掉一亿。上不封顶,直至减完。”
“当然,严格按照瓦森纳协议那样,敏感的军工体系,包括涉密的核心专利,都不在这个范围之内。我在会上说的依然有效,只要低端的加工业。”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对面几个投行代表开始交头接耳,快速低语。
两分钟后,那位白人律师重新抬起头,毫不犹豫地拒绝:“林先生,这个条件我们不能接受。”
他伸出两根手指,条理清晰地进行反驳:“第一,日本的企业是独立的商业实体,我们作为美国的投资机构,根本无权去干预他们本土企业的自由发展和自由意志。他们愿意留守本土还是向海外转移,这是日方管理层的决定,我们没办法强迫。”
“第二,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动用一切资源去游说,转移的过程中存在太多的不可控因素。建厂、招工、跨国物流、技术壁垒,这个周期太长了。这对于一份商业债务合约来说,履约的界定标准极其模糊,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对赌。把我们的债务压在第三方企业转移的不确定性上,这个要求完全不符合基本的商业逻辑,我们拒绝。”
律师摊开双手,把皮球重新踢了回来:“林先生,反而是您,在听证会上当着全世界的面承诺过不会引发金融海啸。既然如此,不如提一点我们双方切实能够完成的条件。比如我们刚刚提供的那两个方案,无论是非公开市场的优质股权置换,还是十年期的结构性票据,这才是金融界解决不良债务的常规手段。您可以再考虑考虑,具体的利率和溢价比例,我们还可以继续协商。”
扯来扯去,对方的核心意思就一个:拖。想尽一切办法用那些华而不实的金融衍生品把账平掉,绝对不去碰转移日本产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脏活。
林渊听完,没说话。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对面是谁?是他妈全世界最聪明的一批人,华尔街的人。
你可以说人种的智商上,黄种人拥有绝对的高智商。
但是这是对于群体而言,你对于个体而言,白人的智商并不算低啊。
由于历史的原因,整个工业化进程都是由白人而主导的。从这一点上,诞生过多少伟大的科学家?
没有这些人,全世界人均寿命都得减一半,而且根本养不活80亿人口。
所以一开始林渊就知道,这场谈判绝对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
就算他同意这200亿美金换取他们那个所谓的期权和股票,对面还是有一堆套路要等着他。资本家是什么?是他妈畜生呀。
当然阿三的企业家比畜生还不如。
那他妈是奴隶主。
此时旁边的卫哲侧身在林渊的耳旁说了些什么,然后林渊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下面,具体的债务条款,由我的合伙人卫哲先生跟各位聊。”
卫哲早就等不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接过话头。
“诸位,”卫哲的语气平静:“不要再拿一些金融词语来去误导林先生。我的合伙人是一个心地非常善良的企业家。听证会我也全程看完了。林先生不想让全世界的普通老百姓再承受一次金融危机的代价,但不代表你们这十二家机构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卫哲脸上带着笑意,可是话语中却字字冰冷:“这两百亿美金的对赌合约,可是白纸黑字压在你们的资产负债表上。一天不解除,这就叫绝对的或有负债(COntingentLiability)。你们现在是在硬扛,但我很清楚,你们的现金流储备金已经被SEC盯上了。下个月的财报一发,华尔街的评级机构就会把你们的信用等级下调。你们也不想看到自己的股价每天跌个百分之五吧?”
对面的一个高管立刻反驳:“卫先生,我认识你,你出身于普华永道,也是金融圈子的。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十二家机构背后的流动资金池远比你想象的深。如果进入冗长的司法诉讼程序,这笔钱会被长期冻结在第三方账户。我们耗得起十年八年,但你们等得了十年吗?”
卫哲没有反驳,反而笑了笑说道:“行,能耗是吧?那我们就不耗了。”
随即他收起笑容,目光锐利地扫过对面的人:“刚刚林先生和你们谈的,是他在全球媒体面前的承诺,是做慈善。现在轮到我跟你们谈了。我这个人可不像林先生那么善良。”
卫哲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想过,这笔两百亿的绝对债权,我们是有完全处置权的。我们在会上确实说过不立刻要求你们支付,但这笔债权是合法有效的。如果我们把这笔债权,以七折、甚至六折的价格,打包转让给中东的主权财富基金,或者俄罗斯的那些能源寡头,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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