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9章 清一色,朝堂上,只能有一种声音! (第1/2页)
楚云深叹了口气,伸出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笃。笃。笃。”
敲击声在寂静的后堂内格外清晰。
“政儿啊。”
楚云深语重心长地开口,语气平淡。
“政儿在听!”
嬴政腰背挺直,屏息凝神,等待着破局的神策。
楚云深随口把前世打扑克和搓麻将的口诀混在一起,直接往外扔。
“遇事不要慌。敌不动,我不动。让别人先出牌。咱们手里捏着王炸,最后反春就行了。懂吗?”
嬴政愣在原地。
“王炸?反春?”
嬴政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闻所未闻的词汇。
楚云深要不耐烦了,他急着翻牌收钱。
“就是最大的底牌!你管他们怎么串联,让他们跳,让他们闹。等他们把底牌都亮出来了,把能出的人全派出来了,你再一把全拍死。这就叫反春,连本带利全赢回来。”
楚云深挥了挥手,一把推倒面前的骨牌,顺势将那张扣着的玄鸟翻开,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
“行了行了,去吧去吧,叔正忙着呢。”
楚云深大喊一声,“清一色!自摸玄鸟!给钱给钱!”
辣条和老坛酸菜满脸呆滞。
蒙恬僵在原地,脸上的纸条挡住了他的错愕。
少府大人疯了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要钱?
然而,站在桌前的嬴政,瞳孔却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一排整齐推倒的骨牌。
全是一种花色。
最后一张,是代表大秦王权图腾的玄鸟。
嬴政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眼中的焦躁与慌乱一扫而空,他懂了!
叔这不是在打牌,这是在推演朝局!
华阳太后、赢傒、成蟜,这些人看起来来势汹汹,实则就如这桌上的散牌,各自为战,毫无根基。
“敌不动,我不动。让别人先出牌。”嬴政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这是在教他隐忍!
父王刚病重,生死未卜。
若他此时带着三百城防军杀入咸阳宫,那就是坐实了谋逆篡位之罪!
必会惹得整个宗室和军方反感。
只有按兵不动,让楚系势力先动手,让他们矫诏,让他们暴露出急不可耐的谋逆野心,他才能站在大义的制高点上!
“捏着王炸,最后反春。”
王炸是什么?
最大的底牌!
大秦最大的底牌是什么?
是军权!是蒙骜!是王翦!
叔让他把这些散兵游勇全部引出来,等他们自以为稳操胜券、底牌尽出之时,再动用军权这把王炸,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叔推倒的那排骨牌……
清一色!自摸玄鸟!
玄鸟代表王权!
清一色,代表朝堂之上,只能有一种声音!
叔的意思是,借这次夺嫡之机,彻底清洗朝堂,将楚系、老氏族一并铲除,还大秦一个由他嬴政掌控的朝堂!
嬴政抬起头,看向楚云深的视线里,都是崇拜与敬畏。
一年了。
叔在少府衙门闭门不出,整日摆弄这些骨牌。
外人都传大秦文宗江郎才尽,沉迷奇技淫巧,连吕不韦都放松了警惕。
谁能想到,叔竟是以这四方小桌为天下,以骨牌为群臣,早已将大秦的未来推演了无数遍!
这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帝王心术,简直令人胆寒!
“叔之深谋远虑,政儿受教!”
嬴政后退一步,双手交叠,对着楚云深和那张麻将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触及青砖,发出一声闷响。
“政儿这就去布置罗网。定不负叔清一色之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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