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卷 第三十八章 (第1/2页)
(第三十八章暗聚乡邻荐工手以利相结采矿丁)
定场诗
百业初兴匠作忙,深耕犹待铁器强。
暗召头人商秘计,明托菊事掩行藏。
荐来俱是亲枝裔,契定皆言惠本乡。
莫道深山无识者,银钱到处有担当。
“野猪坳”中,捶打陶土、调制泥料、塑制砖坯的声响日夜不息,已渐渐有了章法。老邢师傅沉稳掌总,小陈师傅痴迷配比,龙师傅着力夯筑,在洪卫亭的严密看顾与物资保障下,首批耐火砖坯已阴干入窑,正待那决定成败的第一把火。
然而,木守玄、木昌森与核心几人心中明了,砖成之后,便是建炉。炉成之后,终需试炼。试炼所需,除却耐火砖、匠人手艺,最要紧的便是两样:燃料与矿料。华安已觅得煤铁苗床,此乃天幸。然则如何将深埋地下的“石头”变为炉中之物,则需大量可靠人手。这等事,绝非目前谷中这寥寥数名陶匠与看守子弟所能胜任。
这一日,洪卫亭与霍粱,一自苗寨,一自客家村,看似各自忙于督促春耕与菊苗移栽,却于午后先后悄然来到雷火观后山一处僻静的猎户小屋。此地看似废弃,实则为几人密会之所。
“主公,昌森,”洪卫亭压低嗓音,开门见山,“耐火砖烧制进展顺利,龙师傅估摸,再有两窑,便能挑出合用的砖块。建炉之事,已可着手预备。然则华安先生所探那两处矿苗,开采绝非易事。需得精壮劳力,更需绝对可靠、嘴严心实之人。光靠你我身边这几个贴身子弟,远远不够。”
霍粱接口,语气沉实:“不错。开矿不同垦地,动静大,时日长,又需些粗浅技巧。人多了,难保不走漏风声;人少了,不济事。且须是能吃苦、听号令的。”
木守玄沉吟道:“你二人可有计较?”
洪卫亭与霍粱对视一眼,洪卫亭道:“我与霍兄商议过,明面上,我们仍是各管各寨,各忙各的活计。但私下,可借眼下除虫菊种植推广、需大量铁制农具为由,将附近与我们相熟、且已尝到种菊甜头、关系紧密的几处村寨头人,暗中请来一叙。”
霍粱补充:“叙话由头,便是诉苦。说朝廷铁器管控,市面好铁具难得,价格飞涨,已然耽误垦殖。我等为保乡邻收成,欲合力筹措,设法自寻门路,解决铁具之难。然此事需人出力,想从各寨荐些老实肯干、家境确需帮衬的青壮,组成‘伐木烧炭队’与‘采石备料队’,名义上为建造更多炭窑、开采建筑石料,实则……”
“实则,一部分人秘密转为矿工。”木守玄缓缓接口,眼中光芒微闪,“此计甚妥。以解决公共难题(铁具短缺)之名,行动员人力之实。所荐之人,由各寨头人作保,知根知底,便于掌控。且以‘伐木’、‘采石’为掩护,日常训练、工具使用,皆有可说。纵有些非常动静,也可推说是在试验新法烧炭、开凿硬石。”
木昌森坐在一旁,忽然轻声问道:“洪伯伯,霍叔叔,那些头人,能信几分?肯出几分力?”
洪卫亭神色一正:“昌森放心。我打算请的这几处,多是多年来往密切,寨主、头人本身便种了我们指导的菊,或家人子弟在作坊、护商局有份差事,利益早已勾连。他们怕是我们这‘铁具路子’断了,自己损失更大。且此事对他们寨子也有好处——荐来的人,我们管吃管住,发工钱,且是按月足额,现钱结算。这等好事,在他们那里,是抢破头的。为稳当计,我们还可与头人明言,所荐之人,必须家世清白,无不良嗜好,且需头人及族老联保。若有差池,唯保人是问。如此,他们自会挑那最稳妥的送来。”
“工钱几何?”木守玄问及关键。
霍粱显然早有盘算:“按山中力工市价,壮劳力日给十文至十五文,管两餐。我们可定为日给二十文,管三餐,有肉,月结。若表现勤谨、手艺悟性佳者,另有赏钱。此价一出,不愁无人来。对外只说,因是‘危险辛苦’的活计,且关乎大家吃饭的铁家伙,故酬劳从优。”
木昌森点头:“还要定下规矩。做工期间,集中居住,无事不得随意离队、归家。言行需谨慎,不得打探、议论与自身活计无关之事。违者,轻则扣钱,重则逐出,永不录用。立了规矩,头人那边也好交代,显得我们正经做事,并非乌合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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