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暗夜突袭 (第2/2页)
“嗯，我保证。”龙辰握住她的手，“你在魔都也要小心，不要单独外出，有事找陈顾问或静云师姐。”
“我知道。”苏清影从包里拿出一个护身符，塞进他手里，“这是我昨天去静安寺求的，开过光，能保平安。”
龙辰接过，贴身收好。护身符还带着她的体温。
陈实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船已经检查过了，船员都是可靠的人。船长姓林，是海军退役的，有三十年航海经验。另外，船上配了十二名特种兵，都是夜虎小队的精英，由黑豹带队。武器装备也准备好了，足够应对一般冲突。”
“谢谢陈顾问。”
“客气什么，都是分内事。”陈实压低声音，“凯瑟琳的案子，今天开庭。证据确凿，她自己也认罪了，估计会判无期。但K博士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正常。我怀疑，他可能在酝酿更大的阴谋。你到东海后，千万小心，随时保持联络。”
“明白。”
静云、慧明、玉虚子也来送行。静云将一柄短剑递给龙辰：“这是我用峨眉秘法炼制的‘清心剑’，剑身刻了清心咒，能压制心魔，镇定心神。你体内有烛阴之力，虽然现在控制住了，但难保不会反复。带上它，以防万一。”
“多谢师姐。”龙辰接过短剑，入手温润，确实有宁神之效。
慧明递过一串佛珠：“这串佛珠是少林方丈开过光的，戴在身上，邪祟不侵。”
玉虚子则给了一叠符箓：“这些是护身符和遁甲符，关键时刻能保命。东海多风浪，多妖物，谨慎为上。”
龙辰一一收下，心中感动。这些师兄师姐，虽不是血亲，但情同手足。
登船的时间到了。龙辰最后拥抱了苏清影，转身走上舷梯。他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
“远望号”鸣笛，缓缓离港。码头上，苏清影用力挥手，直到船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海平面。
船上，龙辰站在甲板，看着渐远的魔都。高楼大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归。
“龙先生，船长请您去驾驶室。”一个船员过来通知。
“好。”
驾驶室里，林船长正在看海图。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水手，皮肤黝黑，脸上刻着风浪的痕迹，但眼神锐利如鹰。看到龙辰，他点头示意：“龙先生，我们现在的航线是直插公海，避开繁忙航道，预计后天中午到达目标海域。但根据气象预报，明天晚上可能有台风经过，我们要提前做准备。”
“台风？”
“嗯，今年第七号台风‘海神’，正在太平洋上生成，预计明天影响东海。不过不用担心，‘远望号’是抗风浪设计，只要不正面撞上台风眼，问题不大。”林船长指着海图，“倒是这个位置，你要注意。”
他指的地方，正是陆青瓷截获的坐标附近，一个叫“鬼牙礁”的海域。
“这里暗礁密布，水文复杂，常年有浓雾，船只进去很容易迷航。更邪门的是，附近的渔民说，那里有‘海怪’，会吞吃船只。当然，这是迷信，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你要去的地方，就在鬼牙礁西侧二十海里。我建议，等台风过了再靠近。”
“不行，时间紧迫。”龙辰摇头，“K博士的人可能已经在那里了，我们必须抢时间。林船长，能不能想办法绕开鬼牙礁，直接到目标海域？”
“可以，但要多走一天。而且，如果遇到台风，绕路更危险。”林船长看着他，“龙先生，你确定要冒险？”
“确定。”龙辰没有犹豫。清影的身体等不了，K博士的阴谋也等不了。他必须尽快找到蓝珠草和千年雪莲，查明烛阴心脏的真相。
“好吧，你是老板，听你的。”林船长叹了口气，调整航线，“但愿老天爷给面子。”
接下来的航行很顺利。白天风平浪静，夜晚星河璀璨。龙辰大部分时间在船舱里打坐练功，熟悉真元，偶尔到甲板上透气。黑豹带着特种兵日夜巡逻，确保安全。
第二天下午，天气开始变了。天空阴云密布，海风渐强，浪也大了起来。林船长命令收起风帆，启动引擎，全速前进，想在台风到来前穿过危险海域。
但台风来得比预报的更快。傍晚时分，暴雨倾盆，狂风怒吼，浪高超过十米。“远望号”像一片树叶，在惊涛骇浪中颠簸。即使有抗风浪设计，船体也发出不堪重负的**。
“所有人进舱！固定好自己！”广播里传来林船长的吼声。
龙辰站在驾驶室，看着窗外如山的巨浪。即使以他的定力，也感到心惊。大自然的威力，非人力可抗。
“龙先生，你看！”一个船员突然指着雷达屏幕。
屏幕上，在“远望号”前方五海里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长度超过百米，正在快速移动。不是船，不是鲸鱼，是……某种庞然大物。
“那是什么？”林船长脸色大变。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龙辰握紧短剑，“能避开吗？”
“避不开，它正朝我们冲过来！”船员惊呼。
话音刚落，船体剧烈震动，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驾驶室里，仪器乱晃，警报声大作。
“报告！左舷漏水！船体受损！”
“全速前进！甩开它！”林船长怒吼。
但已经晚了。那个黑影再次撞来，这次更重。“远望号”被撞得横了过来，在巨浪中倾斜，随时可能倾覆。
龙辰冲出驾驶室，来到甲板。风雨如刀，打在身上生疼。他运起真元，在体表形成一层紫色光罩，隔绝风雨。然后，他看到了那个黑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条……龙？
不，不是真龙，是某种巨大的海蛇，或者说，是蛟。身长超过百米，粗如油桶，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在闪电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头颅像蜥蜴，但头顶有角，口中獠牙外露，眼睛是暗红色的，充满暴戾和贪婪。
烛阴的眷属？还是……烛阴心脏的守护兽？
巨蛟再次撞来。龙辰拔剑，真元灌注，一剑斩出。紫色的剑光劈开雨幕，斩在巨蛟身上。鳞片破碎，黑血喷涌，但伤口不深，反而激怒了它。
“吼——！”
巨蛟嘶吼，声震四野。它张开巨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水柱，腥臭扑鼻。水柱所过之处，甲板腐蚀，钢铁融化。是强酸！
龙辰急退，同时挥剑格挡。真元与酸液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白烟。酸液的腐蚀性极强，连真元都能侵蚀。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开火！”黑豹带着特种兵冲上甲板，架起机枪和火箭筒，对着巨蛟疯狂扫射。子弹打在鳞片上，火花四溅，但无法穿透。***命中，炸开一团火光，巨蛟吃痛，暂时后退。
但很快，它又冲上来，而且这次，它潜入了水下。
“小心水下！”龙辰喊道。
话音刚落，船底传来剧烈的撞击声。“远望号”被整个顶起，又重重落下。好几个船员和士兵被甩出船舷，落入海中，瞬间被巨浪吞噬。
“救人！”黑豹想放救生艇，但风浪太大，救生艇刚放下就被掀翻。
龙辰咬牙，纵身跃入海中。真元护体，他在水下如履平地，快速游向落水者。巨蛟发现了他，调头冲来。血盆大口张开，要将他一口吞下。
“来得正好！”龙辰不退反进，短剑直刺巨蛟上颚。这里是鳞片较薄的地方，剑尖顺利刺入，真元爆发，在巨蛟口中炸开。
“噗——！”
巨蛟发出痛苦的嘶吼，疯狂翻滚。龙辰趁机救起两个落水士兵，将他们甩回船上，自己则被巨蛟的尾巴扫中，倒飞出去，撞在船体上，喷出一口血。
“龙先生！”黑豹急喊。
“我没事！”龙辰抹去嘴角的血，眼中紫光大盛。他感到体内的真元在沸腾，烛阴的力量在躁动。巨蛟的血液，似乎唤醒了某种本能——杀戮，吞噬，征服。
不，不能失控。他咬牙压制，但那股欲望越来越强。
巨蛟再次冲来，这次，它似乎学聪明了，不靠近，而是远远喷出酸液。酸液如雨，覆盖整个甲板。特种兵们躲闪不及，好几个人中招，惨叫着倒下，皮肉瞬间腐蚀见骨。
“退！全部退进船舱！”黑豹怒吼。
但巨蛟不让。它用身体缠住船体，用力收紧。“远望号”发出嘎吱的**，船体开始变形。
要沉了。
龙辰看着在死亡线上挣扎的船员和士兵，看着这艘即将沉没的船，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台风眼。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既然烛阴的力量渴望战斗，渴望吞噬，那就……如它所愿。
他不再压制，反而主动引导真元，与烛阴的力量融合。皮肤下，紫色的纹路浮现，眼睛完全变成紫色，竖瞳，冷漠，威严。他的气息变了，不再是人，是……猎食者。
“吼——！”
一声低吼，从喉咙深处发出，带着远古的威压。巨蛟的动作一滞，眼中闪过恐惧。它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但更强大，更古老。
龙辰踏浪而行，每一步，脚下的海水都凝结成冰。他走到巨蛟面前，伸出手，按在它的头上。
“臣服，或者死。”
巨蛟挣扎，但那股威压让它动弹不得。它感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在向这个生物朝拜。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对更高存在的敬畏。
最终，它低下头，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臣服了。
龙辰收回手，眼中的紫色渐渐褪去。他感到一阵虚脱，刚才强行催动烛阴之力，消耗巨大。但他成功了，控制了巨蛟，也控制了自己。
“退下，守护这片海域，不准伤害人类。”他命令。
巨蛟点头，松开船体，潜入深海，消失不见。
风浪渐渐平息，台风眼过去了。“远望号”虽然受损，但没有沉没。船员和士兵们劫后余生，看着龙辰，眼中是敬畏，是恐惧，是……崇拜。
龙辰回到船上，对林船长说：“全速前进，目标海域。”
“是、是！”林船长回过神，连忙下令。
黑豹走过来，欲言又止：“龙先生，你刚才……”
“我没事。”龙辰打断他，“刚才的事，不要告诉清影。”
“……明白。”
船继续航行。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幕，将永远刻在他们记忆里。
那个踏浪而行，降服海怪的男人，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
而龙辰自己，看着自己的手，心中沉重。
烛阴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可怕，也更诱人。
他必须尽快找到蓝珠草和千年雪莲，治愈清影，也……治愈自己。
东方，朝阳初升。
而深海中，更深的黑暗，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