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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摩顶放踵忘其躯

第十章 摩顶放踵忘其躯 (第2/2页)
  
  韦城的手微微颤抖。泽久没跑远。他就在那家医院里。那个叫张本明远的副院长,是他安插多年的暗桩。而那个出现在毕业合影里的神秘男人,很可能就是倭国墨者在华的首领。所有的线,都指向那里。
  
  凌晨四点,某省医院。住院部大楼静悄悄的,只有护士站的值班灯亮着。顶层VIP病房区,电梯门上加装了密码锁,楼道里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倭国男人。最里面的病房,泽久一郎躺在病床上,手腕上扎着输液针。跳车时他扭伤了脚踝,心脏也出了点问题,毕竟六十多岁的人了,玩不了年轻人的亡命游戏。
  
  床边坐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穿着便装,但气质儒雅。正是张本明远。
  
  “这次给你添麻烦了。”泽久用倭语说,“华国方面很快就会查到你这里。”
  
  张本明远摇摇头:“我准备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老师放心,这层楼的所有医护都是我的人,病历也做好了,您现在的身份是来华国参加学术会议的倭国教授,突发心梗,就近送到我这里抢救。合情合理。”
  
  泽久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有别的东西:“那件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本明远知道他在问什么:“三个人已经到位,一直在等您的命令。”
  
  “目标换了。”泽久的声音压低,“不是韦城,是杨天龙。但要杀杨天龙,必须先除掉韦城,他们是互为犄角。而且韦城最近在追查你们的事,他已经嗅到味道了。”
  
  张本明远沉默了一下:“老师,韦城是墨家正统传人。杀他,那三位想亲自动手。”
  
  “这是他们的私怨,我不管。”泽久闭上眼,“我只要结果。天亮之前,把事情办妥。”
  
  张本明远站起身,鞠了一躬,退出病房。走廊尽头,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目标韦城,位置待定。准备动手。”
  
  凌晨五点,韦城的车停在那家医院对面的巷子里。他一个人来的。不是莽撞,是没办法。518局的人手大部分还在追查泽久的其他线索,杨天龙要守着李淳风,张涛被临时调去处理另一桩案子。他只来得及给杨天龙发了一条信息:“找到泽久可能藏身的医院。等我消息。”然后他就来了。
  
  望远镜里,住院部顶层亮着灯,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看见有人影偶尔走过,不是护士,是男人,黑衣,动作警觉。不止一个。他在等。等天亮前那段时间,安保最松懈的时候。
  
  五点二十分,他的手机震动。杨天龙的信息:“你在哪?别自己动手。”韦城没回。
  
  五点三十分,顶层走廊的灯灭了。换班时间。韦城下车,穿过马路,从医院侧面的消防通道潜入。电梯需要密码,他走楼梯。
  
  十五层,每一步都很轻,像猫一样,这是墨家功夫里的“履薄冰”,身法到了极致,踩在枯叶上都没有声音。
  
  十四层。十五层。消防门虚掩着,门后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有人守着。韦城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刃。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很轻,很熟悉。有人在用同样的“履薄冰”身法上楼。他回头,看见黑暗中一双眼睛。
  
  杨天龙。“说了让你别来。”韦城用口型说。杨天龙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是星核碎片的共鸣,让他能感知到韦城的能量特征。他顺着那感知一路追来的。
  
  “两个对三个,胜算大点。”杨天龙也用口型说。
  
  韦城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指了指门后,竖起三根手指--三个守卫。杨天龙点头。他竖起一根手指,又指了指自己,他解决一个。韦城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又指了指自己,两个归他。杨天龙还想争,韦城已经动了。
  
  消防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韦城像一道影子滑进去。门后的守卫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银光,然后脖子一麻,人就软了下去,韦城用短刃的刀背把其中一个守卫击晕。但第二个守卫反应极快,瞬间拔枪。
  
  韦城侧身,枪声没响。
  
  杨天龙从背后捂住那人的嘴,手刀砍在他后颈。
  
  第三个守卫在走廊尽头,已经举起对讲机。韦城手中的短刃脱手飞出,刀柄精准撞在那人手腕上,对讲机落地。下一秒,杨天龙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拳打晕。
  
  三秒。三个守卫倒地。韦城捡回短刃,看着杨天龙:“同步率又涨了?”
  
  杨天龙点头:“参悟有进展。但我还是打不过你。”
  
  “少来。”韦城走向最里面的病房,“你在老鹰坳和李淳风打的时候,那身法我可看见了。藏拙是吧?”
  
  病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光。韦城推开门,然后愣住了。病床上空空如也。输液针还挂着,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窗户开着,白色窗帘在晨风中飘动。
  
  泽久跑了。
  
  但房间里还还有三个人。三个***在窗前,一字排开。年龄都在四十到五十之间,穿着黑色练功服,赤脚。为首的那个,正是毕业合影角落里的人。
  
  “韦城。”那人开口,华文带着奇怪的口音,但不是倭国口音,是某种华国方言的残留,“我等了你很久。”
  
  韦城的瞳孔收缩。“墨家叛徒。”他一字一句说。
  
  那人笑了:“叛徒?我们才是正统。你们那一脉,不过是躲在深山里苟延残喘的余孽。两千年前墨家分裂,邓陵氏就输了。两千年后,也该做个了断。”他向前一步,另外两人跟着散开,呈品字形包围。
  
  杨天龙想动,韦城抬手拦住他:“这是我的事。”
  
  “什么你的事。”
  
  “他们冲我来的。”韦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杨天龙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两千年的恩怨,是师父临终前的嘱托,是每一个墨家弟子背负的宿命,“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杨天龙想说什么,但韦城已经迎了上去。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那三个人动的瞬间,杨天龙才明白什么叫“墨家武功”。不是武侠小说里那种飞来飞去,而是每一步都踏在力学最精准的点上,每一招都融合了机关术的原理,借力、卸力、发力,浑然天成。
  
  韦城以一敌三,短刃在晨光中划出银色的弧线。他用的不是杀招,是守势。那三个人配合太默契,显然在一起练了几十年。
  
  “韦城!”杨天龙喊。
  
  韦城没应。他在听,听那三个人的呼吸,听他们脚步落地的节奏,听他们每一次出招时肌肉牵动的声音。
  
  二十招。三十招。他的左臂伤口崩裂,血染红了绷带。那三个人趁机强攻,逼得他连退三步。为首那人冷笑:“你师父没教过你吗?墨家武功,伤者不战。你今天必死。”韦城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守,继续听。第四十招,他突然笑了。“我师父教过我另一句话。”他说,“‘兼相爱,交相利’。知道什么意思吗?”为首那人一愣。“意思是,要听懂对方的呼吸,才能找到对方的弱点。”话音未落,韦城的身法突变。他不再防守,而是迎着中间那人的刀冲去——在刀锋触及他胸口的瞬间,他突然滑步侧身,短刃刺入那人腋下三寸。那里是墨家武功的气门。那人惨叫一声,软倒在地。另外两人大惊,攻势瞬间乱了。
  
  韦城抓住机会,一脚踢飞左边那人的刀,同时肘击右边那人的咽喉。五招。两人倒地。为首那人看着躺在地上的同伴,又看着韦城,眼中第一次闪过恐惧。“你……你怎么知道气门?”
  
  韦城走近他,短刃抵在他脖子上:“因为你们练的,是两百年前一个叛徒写的残本。而我学的,是两千年前墨子亲传的完整心法。”
  
  那人脸色惨白。
  
  “当年你们屠杀我师门的时候,想过今天吗?”韦城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有千钧之力。
  
  那人的嘴唇动了动,然后突然笑了,笑得诡异而绝望。“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他说,“倭国墨者不止我们三个。我们死了,还有后来人。而你这个‘唯一的传人’死了,楚墨就真的绝了。”
  
  韦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收起短刃,转身。“我不杀你。”他说,“我要你活着,回去告诉那些人,楚墨没绝。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追他们一天。追到天涯海角,追到杀光最后一个叛徒。”
  
  那人愣住。“滚。”那人挣扎着站起来,扶起两个同伴,踉跄着走向窗边,那里有一根消防绳,他们早就准备好了退路。临走前,那人回头看了韦城一眼,眼神复杂得难以描述。然后他消失在窗外。
  
  杨天龙冲过来,扶住韦城:“你伤口又裂了!你疯了吗?为什么放他走?”
  
  韦城靠在他肩上,大口喘气,但嘴角带着笑:“你不懂。墨家的事,要用墨家的规矩解决。杀人者死,伤人者刑,那是刑,不是仇。”他顿了顿,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色:“而且他说得对。杀了我,楚墨就绝了。但只要我活着,他们就不敢露头。这比杀人有用。”
  
  杨天龙扶着他坐下,从急救包里掏出绷带重新包扎。
  
  “那个泽久……”韦城说。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杨天龙包扎的动作很熟练,“林老说,李淳风脑子里的芯片还没取出来,泽久还会来找他的。到时候一起算账。”
  
  韦城看着他:“你对李淳风,真是宽容……”
  
  杨天龙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在他记忆里,看见了一些东西。他父亲是南京大屠杀幸存者的后代,有星裔血统。他母亲是被派去监视他父亲的,但最后爱上了他父亲。他们一起死在八岐的实验里,李淳风那时候才三岁。”
  
  韦城愣住了。
  
  “他不是自己选择成为杀手的。他是被制造出来的。”杨天龙包好最后一圈绷带,抬头看着韦城,“就像你,也不是自己选择成为墨家传人的。但你没得选,他也没得选。”
  
  韦城看着这个兄弟,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刘文新家见到杨天龙的时候,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公务员,在酒桌上闷头吃狗肉,一句话都不多说。现在这个好兄弟,眼里有一种连他都看不懂的东西。
  
  “你变了。”韦城说。
  
  杨天龙摇头:“没变。只是知道了自己是谁。”他扶着韦城站起来,向楼下走去。
  
  身后,晨光从窗户倾泻进来,照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楼梯间回荡着两个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一浅一深,却莫名地合拍。
  
  天亮的时候,518局的支援赶到医院。顶层已经空了,泽久跑了,三个倭国墨者也跑了。
  
  现场留下的痕迹足够多:指纹、血迹、还有一枚掉落的徽章。那徽章很小,刻着墨家的标志:一个圆规,一把直尺,还有“兼爱非攻”四个字。
  
  周处长看着那徽章,又看看韦城,微笑着,什么也没问,脸上显现洞察一切的情绪。
  
  杨天龙陪韦城去了医务室重新包扎。伤口不深,但旧伤加新伤,得养一阵子。
  
  “你打算怎么跟廖局解释?”杨天龙问。
  
  韦城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解释什么?就说我没有请示他,就去追泽久,遇到三个杀手,打了一架,他们跑了。嘿嘿,反正照实说,以前也没少挨他骂。”
  
  “那个徽章的事呢?”
  
  “那是墨家的事。”韦城转头看他,“518局管不了墨家的事。”
  
  杨天龙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你真的是唯一的传人?”
  
  韦城笑了:“怎么,想拜师?”
  
  “不是。就是想知道,一个人背着两千年的东西,是什么感觉。”
  
  韦城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就像你背着星核一样。沉。但沉也得背着。因为除了你,没人背得了。”
  
  病房安静下来。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窗外越来越亮的晨光。门被推开,林石生走进来,脸色凝重。
  
  “李淳风醒了。”他说,“他想见你。”杨天龙站起身,看了韦城一眼。韦城摆摆手:“去吧。我没事。”
  
  杨天龙走到门口,又回头:“韦城。”
  
  “嗯?”
  
  “那个倭国墨者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楚墨不会绝的。因为还有我。”
  
  韦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滚吧。”
  
  杨天龙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韦城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还留着笑。“臭小子。”他喃喃道。
  
  窗外,太阳终于完全升起来了。金光洒满病房,照在他缠满绷带的左臂上,也照在那枚放在床头柜上的墨家徽章上。圆规和直尺,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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