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村民跪送神医 (第1/2页)
深夜,当刘智五人踉跄着回到青岩乡时,整个乡子早已被惊动。
鹰愁涧方向传来的、那不同寻常的巨大滑坡声,早已惊动了乡民。随后,黑石寨派来报信的人(担心刘智他们天黑遇险,寨主石阿公派人走另一条稍远但相对安全的小路来乡里打听消息)也到了,证实了刘智他们确实在归途遭遇了大规模山体滑坡,生死不明。乡里顿时炸开了锅。
秦老中医急得直跺脚,乡干部们更是头皮发麻——刘智和范晓月要是在这里出了事,他们怎么交代?杨干事也跟着失联了!当下,乡里能召集的青壮年,连同闻讯从附近村子赶来的村民,点起火把、拿起锄头绳索就要进山搜救。可鹰愁涧那地方,白天都险,夜里更是九死一生,众人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
就在这乱成一团、几乎要绝望之际,刘智他们回来了。
当那五个浑身尘土、狼狈不堪的身影,在火把的映照下,出现在乡口那条土路上时,整个乡子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回来了!刘大夫回来了!”
“晓月姑娘也回来了!杨干事也在!”
“老天爷保佑!菩萨显灵了!”
“……”
人们呼啦一下涌了上去,七嘴八舌,有的伸手想扶,有的急着递水,火光下,每一张黝黑质朴的脸上都写满了庆幸和后怕。秦老中医颤巍巍地挤过来,抓住刘智的手,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可吓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范晓月被几个大婶围住,上下打量,见她除了灰头土脸、衣服有几处刮破,人没事,这才拍着胸口念佛。杨干事和两个寨子后生也被各自的家人和乡亲拉住,问长问短。
刘智强撑着精神,对众人道:“让大家担心了。我们没事,滑坡时找了个地方躲过去了,后来等山体稳了些,才找路绕出来的。”他只字未提鹰愁涧边的惊险,更未提那匪夷所思的“银针定山”。杨干事和两个后生得了刘智事先叮嘱,又亲眼见过那神迹,心中早已将刘智奉若神明,自然守口如瓶,只含糊说是运气好,找到个岩缝躲过一劫,后来滑坡停了才爬出来的。
尽管刘智说得轻描淡写,但村民们看着他们一身狼狈,尤其是刘智那苍白的脸色和难以掩饰的疲惫,都知道过程绝不可能如此轻松。鹰愁涧那地方,一旦遇险,能活着出来就是奇迹!更何况还带着范晓月这样一个城里姑娘。众人心中对刘智的敬佩和感激,更是达到了顶点。这不仅仅是医术高明,这是有大气运、大本事的人啊!
当下,众人也不再追问,簇拥着将他们送回住处,烧热水的烧热水,做饭的做饭,秦老中医更是立刻抓了药,亲自去煎安神压惊的汤剂。
回到那间简陋的土坯房,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刘智才真正放松下来,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范晓月连忙扶住他,让他坐在床上,心疼得直掉眼泪:“智哥,你怎么样?是不是消耗太大了?都怪我……”
“没事,只是有些脱力,休息一下就好。”刘智握住她的手,勉强笑了笑,声音沙哑,“别哭,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倒是你,吓坏了吧?”
范晓月摇头,又点头,泪珠却滚落得更凶:“我没事,我就是……就是怕你出事。”亲眼目睹那山崩地裂的景象,亲身走过那条被“定”出的、脚下就是深渊的“通道”,那种震撼和恐惧,此刻回想起来,仍让她心有余悸。但更让她后怕的,是刘智当时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几乎虚脱的样子。
“放心,我有分寸。”刘智轻声安慰,体内那股因强行催动“镇岳”气息和施展秘法而几近枯竭的暖流,正在极为缓慢地自行恢复。他隐隐感觉,经过这次极限施为,自己对那印玺气息的感应和掌控,似乎细微地增强了一丝,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秦老中医送来了煎好的汤药,又给刘智把了脉,眉头紧皱:“刘大夫,你这脉象……虚浮得很,元气损耗过甚,需得好好静养,万不可再劳神费力了。”他医术或许不及刘智精深,但经验老道,一眼看出刘智是伤了根本。
刘智谢过,将汤药喝了。范晓月又打了热水来,让他擦洗,换下脏污破损的衣服。一番收拾,已是后半夜。两人相拥而眠,范晓月紧紧依偎在刘智怀里,仿佛这样才能感到安心。刘智虽然疲惫,但心中却无太多睡意,鹰愁涧边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那“镇岳”印玺传来的温热与共鸣,那银针定山的神奇与消耗,都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这方印玺,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今日之事,是福是祸?
一夜无话。
第二天,刘智和范晓月几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经过一夜休息,又服了秦老中医的汤药,刘智的脸色好了许多,但内里的损耗非一时能补回。范晓月虽然也疲惫,但精神尚可,早早起来熬了粥。
两人刚用过简单的早饭,外面就传来了喧闹声。开门一看,只见小小的土坯房前,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不仅仅是青岩乡的乡亲,还有许多闻讯从更远村子赶来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怕不下数百人。他们有的提着篮子,里面装着鸡蛋、腊肉、山货;有的抱着鸡鸭;有的捧着粗布包着的、不知是什么的土产;还有的,干脆就空着手,但脸上都写满了真挚的感激和不舍。
看到刘智和范晓月出来,人群先是静了一静,随即,不知是谁带的头,前排的几个人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刘大夫!范姑娘!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啊!”
“神医啊!活菩萨啊!”
“谢谢刘大夫治好了我娘的腿!”
“谢谢范姑娘救了我娃的命!”
一人跪,十人跪,百人跪……转眼间,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齐刷刷跪倒了一片!有白发苍苍被搀扶来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粗豪的汉子,有稚气未脱的孩童……他们或许说不来什么华丽的词藻,但那一声声带着浓重乡音的呼喊,那一个个磕在地上的头,那一道道饱含热泪的目光,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