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归途遇险,山体滑坡 (第1/2页)
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间还弥漫着乳白色的薄雾。刘智、范晓月,以及坚持要陪同的杨干事,还有黑石寨的两个年轻后生做向导,一行五人,踏上了前往最偏远寨子——黑石寨的山路。
黑石寨位于青岩乡最深处,藏在两座险峻山峰的夹缝里,仅有的一条山路是在悬崖峭壁上开凿出来的,狭窄崎岖,一面是峭壁,一面是深涧,许多地方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寨子里不过二三十户人家,几乎与世隔绝。前几日,寨里有人翻山越岭出来求医,说寨主家的小孙女得了一种怪病,高烧不退,浑身起红疹,还说胡话,寨里的土法子都用遍了也不见好,眼看就不行了。刘智闻讯,当即决定在离开前去一趟。
山路难行,但对于已习惯了山区跋涉的刘智和范晓月来说,并非不可克服。范晓月虽体力稍逊,但性格坚韧,加上这一个月在山间的锻炼,倒也跟得上。杨干事是本地人,走惯了山路。两个寨子里的后生更是如履平地。
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日头渐高,雾气散尽,才望见前方山坳里那片依山而建、以黑石垒墙的简陋村寨。寨子口,已经聚了不少人,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色黝黑、穿着靛蓝土布衣服的老者,正是黑石寨的寨主石阿公。见到刘智他们出现,石阿公带着寨民快步迎上,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刘智的手,老眼含泪,声音哽咽:“刘大夫,范姑娘,可把你们盼来了!快,快救救我那苦命的孙女!”
刘智顾不得寒暄和休息,立刻道:“阿公,带我去看看孩子。”
一行人匆匆来到寨主家,那是寨子里为数不多的、以原木和黑石搭建的两层吊脚楼。昏暗的屋内,弥漫着草药和潮湿的气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躺在竹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身上盖着厚厚的土布被子,裸露的脖颈和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斑丘疹,有些已经融合成片。孩子呼吸急促,时而发出模糊的呓语,显然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旁边守着个憔悴的中年妇人,应是孩子的母亲,正不断抹着眼泪。还有一个穿着破旧中山装、戴着眼镜的瘦削老人,正蹲在火塘边捣鼓着一些草药,看打扮气质,像是寨子里的“先生”(即懂得些草药土方的乡医)。
刘智立刻上前,先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烫得惊人。他示意范晓月记录,自己则开始仔细检查。翻开眼睑,查看喉咙,听诊心肺,又仔细查看了身上的皮疹,询问了发病经过和用过哪些土方。那“先生”也在旁磕磕巴巴地补充,用的多是些清热祛风的草药,但显然无效。
“是猩红热,合并急性扁桃体化脓,引发了高热惊厥前兆。”刘智迅速做出判断。这病在现代城市并不算罕见重症,有抗生素治疗,预后良好。但在这缺医少药、交通闭塞的深山里,耽搁下去,极易引发败血症、心肌炎等严重并发症,致死率不低。
“还有救吗?刘大夫?”石阿公紧张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有救,但需要立刻用药。”刘智语气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他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这里面是他和范晓月为应对紧急情况预留的、效力较强的抗生素和退烧针剂。他取出注射器和药剂,动作娴熟地进行皮试(以防过敏),确认无碍后,缓缓将药液推入孩子细小的血管。接着,又用了退烧针,并用带来的酒精为孩子进行物理降温。
“孩子脱水严重,需要补充液体和电解质。”刘智一边处理,一边对范晓月和那寨子里的“先生”交代,“用干净的温水,化开这个口服补液盐,一点点喂她。注意观察呼吸和体温变化,如果体温降不下来,或者出现抽搐,立刻叫我。”
他又开了几味清热凉血、解毒透疹的中药,让“先生”去准备,配合治疗。
施针、喂药、物理降温……刘智和范晓月守在孩子床边,寸步不离。石阿公一家和寨民们则紧张地守在屋外,翘首以盼。
时间一点点过去,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身上的高热似乎也开始缓慢退却。到了下午,孩子的体温终于降到了38度以下,虽然依旧昏睡,但脸上的潮红减退,皮疹也没有继续扩散的迹象。刘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病情已经控制住,暂时脱离了危险期,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暂时稳住了。但后续还需要连续用药几天,巩固治疗,防止并发症。”刘智对石阿公一家说道,又详细交代了后续的用药方法和护理注意事项。看着孩子情况稳定,刘智又顺便为寨子里其他几位有慢性病的老人看了诊,留下了一些对症的药品。
等处理完这一切,日头已经西斜。山里的天黑得早,眼看已是下午三四点钟。寨民们苦苦挽留,想让刘智他们住一晚再走。但刘智挂念着乡里还有几个重病号需要交代,而且杨干事也担心夜路难行,归途中有一段路尤其险峻,天黑后行走太过危险。权衡之下,刘智还是决定当日返回。
石阿公一家千恩万谢,寨民们更是拿出了自家最好的腊肉、野菌、山货,硬要往他们怀里塞,刘智和范晓月好说歹说,只象征性地收下了一点山货,婉拒了其他。最后,石阿公派了四个精壮的后生,打着火把,一定要送他们到相对安全的岔路口。
一行人再次踏上归途。来时是清晨,雾大,看不太真切。此刻夕阳西下,余晖将层峦叠嶂染成金红,景色壮丽非凡。但刘智和范晓月都无心欣赏,只想在天黑前尽快赶回。
山路崎岖,他们紧赶慢赶。走到那处最险峻的、一侧是几乎垂直的峭壁,另一侧是数十米深涧的狭窄路段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此处名叫“鹰愁涧”,顾名思义,连老鹰飞过都发愁。路宽不足两尺,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脚并用,贴着岩壁挪过去。脚下是松动的碎石,耳边是深涧传来的呼呼风声,令人胆寒。
“刘大夫,范姑娘,小心脚下,这段路最险,过了这段就好走了。”一个寨子后生在前面引路,提醒道。杨干事跟在范晓月身后,也紧张地提醒她抓紧岩壁上凸起的石头。
刘智牵着范晓月的手,小心地在后面跟着。范晓月虽然心里紧张,但尽量保持镇定,一步一步挪动。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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