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有苦说不出 (第2/2页)
他们还以为大姐被汤家伤透了心,终于要跟汤家划清界限,没想到还是护着汤家。
汤力强耷拉着脑袋,心里嘀咕:等大姐好了伤疤,怕是又要像以前一样,巴巴地往汤家送东西。
杨狗剩拉着汤力强躲到角落,小声嘀咕着不甘心,却也不敢反驳汤苏苏的话。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叫骂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老杨家真是造孽啊!娶了你这么个混不吝的媳妇!
“狗蛋他爹用命换的30两银子,全让你给你那黑心娘家了!活该被打,咋不让人打死你!”
汤苏苏一听就知道,是原主的婆母杨老婆子来了。
她想起原主的记忆——去年原主闹着分家后,就跟婆母断了来往,每次在村里碰见,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就吵得鸡飞狗跳。
原主年轻力气大,每次都能把杨老婆子骂得说不出话。
“装什么可怜挖猪菜!好像老杨家虐待你似的!自家人快饿死了,还往娘家送东西,你还有脸去借粮?”杨老婆子边骂边走进院子。
可等她看到汤苏苏,话锋突然顿了顿,转而朝着苗语兰喊:“力富媳妇,你过来!”
苗语兰愣了一下,连忙跑过去。
杨老婆子从背后拽出一个小麻袋,塞到她手里,压低声音说:“这是我攒的口粮,你收好了,定要看好,别让某些人又拿去填娘家的窟窿。”
她又拍了拍苗语兰的手,小声叮嘱:“你快当娘了,该硬气的时候得硬气,别总受气。”
说完,杨老婆子狠狠瞪了汤苏苏一眼,像是怕汤苏苏跟她吵架丢面子,转身就慌不择路地跑了,连骂声都没再继续。
苗语兰拿着小麻袋,局促地走到汤苏苏面前,把袋子递过去,声音发颤:“大……大姐,这是婆母送的粮……”
她心里直打鼓,生怕汤苏苏生气,又要让她跪搓衣板。
汤苏苏本不想收,可转念一想,自己之前拿出来的白米白面太扎眼,有了这袋粗粮做掩护,以后再从系统里换物资,也能少些麻烦。
她接过粮袋,掂了掂重量,对着苗语兰说:“行了,把东西收起来,烧些热水,大家洗洗睡吧。”
苗语兰如蒙大赦,赶紧抱着粮袋去了厨房。
没过多久,她端着大半盆热气腾腾的水出来,不好意思地说:“大姐,咱家就这点水了,您先洗。”
汤苏苏看着那盆水,瞬间愣住了——她这才反应过来,在这大旱天里,水比粮食还金贵。
这盆水,怕是她洗完后,家人还要接着洗。
虽心里有些不适,但也明白“有水就不错了”,只能压下现代的生活习惯,接受这“降低标准”的现实。
她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是当家人,能先用水,好歹在“家庭食物链”的最上层。
等汤苏苏洗完,汤力富、汤力强、杨狗剩、杨小宝轮流用这盆水洗了脸和手,原本清澈的水很快就黑得像泼了墨。
最后,汤力富抱着水盆走到院子里,把水小心翼翼地淋到自家干裂的田地里,连一滴都没浪费。
这场景,更让汤苏苏看清了干旱带来的水资源匮乏有多严重。
到了睡觉的时候,汤苏苏又犯了难。家里只有两间能住人的屋子:
一间住着汤力富和苗语兰夫妻,另一间就只有一张目测一米五的土炕,要挤下她和杨狗剩、杨小宝三个。
她在现代早就习惯了独睡,现在要跟两个半大的孩子挤一张炕,心里满是抗拒,更别提杨狗剩刚躺下就打起了“交响乐般”的鼾声,吵得她根本睡不着。
汤苏苏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房梁,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挣到钱,最先要做的就是起新房,一定要给自己弄一间专属的卧房,再也不用挤炕、听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