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收服业火 (第2/2页)
冰与火的极致折磨中,竟然藏着一丝救赎的错觉?
杨子淇的意志出现了瞬间的动摇。抵抗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虚弱,而这一丝来自施暴者的“赏赐”,却带来了真实的缓解。
尽管这缓解微不足道,但在无边痛苦与绝望的黑暗中,却如毒药般诱人。
余额精准地把握着这个度。给予微不足道的“甜头”,放大服从与抵抗之间的代价差距。同时,蜂巢意志持续不断地进行认知编码,将她此刻的感受与她之前的反抗行为进行强行关联。
一次,两次……
杨子淇眼中的不屈与杀意,在无尽的冰冷侵蚀、痛苦折磨与那微量却真实的“缓解”诱惑下,开始出现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迷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麻木。
当余额第三次注入那带着“缓解”效果的能量细流,并同步加强认知编码时,杨子淇终于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崩溃般的低吟。
她闭上了眼睛,不再试图怒视余额,紧咬的牙关微微松开,身体虽然依旧僵硬,但那殊死抵抗的意志,似乎悄然消散了一部分。
不是臣服,而是…绝望下的暂时放弃抵抗。一种“既然无法改变,不如减少痛苦”的可悲逻辑,开始在她心底滋生。
余额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彻底扭曲一个筑基修士的心志非一日之功,尤其是杨子淇这种心性坚定的。但打开这个缺口,在她的灵魂深处刻下“反抗无效且痛苦,配合可获喘息”的烙印,已经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胜利。
他停止了能量注入和意识压迫。
“你的业火,很有趣。”余额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告诉我‘红莲净世篇’前三重的运转法诀。”
杨子淇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愤怒。宗门核心传承,岂能外泄?!
然而,她刚要斥责,眉心印记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同时,刚才那一丝“缓解”带来的微弱舒适感悄然退去,体内的隐痛瞬间变得清晰而难熬。蜂巢意志将“拒绝”与“痛苦加深”直接关联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骄傲在嘶吼,但身体与灵魂残留的恐惧与对“缓解”的可耻渴望,却像枷锁般捆住了她。
余额耐心地等待着,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腔室内只有杨子淇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她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声音低不可闻,带着屈辱的颤抖,断断续续地开始背诵:“红莲…初绽,心火自生…意守紫府,引地脉阳炎…淬炼……”
她背诵得很慢,有时会突然停住,仿佛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但在印记传来更尖锐的刺痛威胁下,又不得不继续。
余额静静地听着,蜂巢意志高速运转,记录、分析着每一个音节。
这并非为了他自己修炼——业火之道与蜂巢冰冷掠夺的本质相悖——而是为了解析。解析这种高阶力量的结构、弱点、运行规律。知识本身,就是武器。
当杨子淇背诵完第三重心法最后一个字时,她仿佛虚脱了一般,脸色惨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眼角似乎有一丝水光闪过,又迅速被她强行逼回。
余额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他没有丝毫怜悯,只是点了点头。
“很好。”他转身,准备离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身后传来杨子淇嘶哑至极的声音,那声音里没有了最初的杀意,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余额脚步未停,冰冷的声音在腔室内回荡:
“你已是蜂巢的一部分。你的业火,你的知识,你的力量,包括你本身…都将为蜂群的进化服务。”
“习惯它。”
能量膜无声闭合,将杨子淇重新封入绝对的寂静与幽暗之中。
她躺在那里,望着上方冰冷的巢穴顶壁,眼中最后一点不屈的火光,终于彻底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以及那如附骨之疽般、悄然生长的麻木。
业火红莲,自此蒙尘,沦为蜂巢最深处的禁锢之力,等待被重新锻造,成为最危险的武器。
而余额的意识,已投向巢穴之外更广阔的深海。一个筑基期的“藏品”和解析中的业火奥秘,让蜂巢的底蕴,又厚重了一分。
下一步,该去寻找能让这份底蕴真正转化成实力的…现实资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