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泼妇秦春花 (第1/2页)
何佳劲被秦春花连拉带拽地拖回家,一路上梗着脖子,脸黑得像锅底。
进了屋,他甩开秦春花的手,鞋也不脱,直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背对着门,留给秦春花一个硬邦邦、冒着怨气的后脑勺。
胸口那团憋闷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脑子里全是贾正勋脸上带血、孤身对敌的身影,还有自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被拉走的窝囊样。
秦春花关上门,插好门闩,一转身看见何佳劲那副德行,心里的火也“噌”地窜了上来。
她走过去,站在炕前,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声音尖利:“何佳劲!你摆个脸子给谁看呢?啊?跟我这甩脸子,你长能耐了是吧?”
何佳劲梗着脖子,一动不动,也不吭声,但那紧绷的肩膀和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心里的翻江倒海。
秦春花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深吸了口气,强行把音调压低了些,试图讲道理,可话里话外还是带着刺:“行,你觉得我做错了,你觉得我不讲义气,是不是?
那你倒是说说,刚才那情况,你冲进去能干啥?啊?
你是能一个打五个,还是能空手夺白刃?你除了多一个挨揍的,让贾哥多分一份心,你还能起啥作用?你告诉我!”
何佳劲猛地转过头,眼睛通红,瞪着秦春花,声音因为激动和压抑而发颤:“是!我是没能耐!我打不过他们!可那是我贾哥!是把我当亲兄弟看的贾哥!他有难,我就是挨揍,我也得站在他边上!这叫义气!你懂不懂?!”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带着浓重的委屈和自厌:“你知道贾哥平时是咋对我的吗?
在厂里,我被人挤兑,是他帮我说话,我家里揭不开锅,是他偷偷塞粮票给我。
我妹妹……我妹妹没粮交学费那,他直接借我粮食!
是,他是能耐,他厉害,他能一个打好几个!可那是他的本事!不是我不帮他的理由!”
他站起身,逼视着秦春花,手指着自己胸口,眼圈都红了:“秦春花,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贾哥?啊?
我见了他,我怎么说?我说‘贾哥,对不住,那天我看见你挨揍了,但我媳妇不让我上,我就回家猫着了’?
这话我说得出口吗?我还有脸叫他一声哥吗?”
“你敢吼我?”
秦春花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要刺破屋顶的椽子。
她那张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上,眉毛几乎要竖到发际线里去,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难以置信的暴怒和被冒犯的火焰。
她往前猛地跨了一大步,几乎要撞到何佳劲身上,手指带着风声,直直戳向何佳劲的胸口,指尖差点就戳到他皮肉。
“何佳劲!你要反天是不是?啊?”她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火星子,“为了个外人,你跟我在这摔脸子、摆谱、还敢吼我?你长行市了啊?谁给你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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