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李所的批评教育 (第1/2页)
贾正勋刚要把矮胖子从雪里提溜起来,人群外头就传来一阵嚷嚷和急促的脚步声。
“让让!都让让!公安来了!”
“就那儿!打起来了!都见血了!”
两个穿着工装、跑得气喘的工人领着三个穿蓝制服、戴大檐帽的警察挤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警察,脸绷着,眼神利得很,一眼就把场子扫了个遍。
地上躺着一个后脑勺流血、人事不省的瘦猴。
一个蜷在那儿捂着肚子下巴直哼哼的方脸汉子。
还有个被按在雪地里、脸埋雪里呜呜求饶的矮胖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站着的贾正勋和旁边脸色发白、手上还沾着砖末子跟一点血印子的刘淑萍身上。
中年警察眉头拧成了疙瘩,等看清那方脸汉子的脸,眉头拧得更紧了,嘴角往下撇了撇,露出点“怎么又是这号人”的烦劲儿。
他几步走过去,蹲下,扒拉开方脸汉子捂着下巴的手,就着晨光瞅了瞅那张疼得扭在一起的脸。
“周志国?”他叫出名字,调门儿有点不耐,“怎么又是你?局子里饭还没吃够是吧?这才出来几天?又憋什么坏呢?这回是不抢小学生了,改抢工人了?”
地上那方脸汉子,也就是周志国,听见声儿,费劲地睁开一只肿了的眼,看清来人,喉咙里咕噜两声,想说话,下巴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发出些含糊的呜咽,眼神里除了疼,还有被逮个正着的慌和怕。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凑到中年警察耳边低声说:“李所,地上那个伤得挺重,后脑勺,血还没止住。”
被叫李所的中年警察瞅了眼趴着的瘦猴,眉头锁得更死,摆摆手:“赶紧让市棉的保卫科出人,先把这个送去医院!”
然后,李所转向贾正勋和刘淑萍,又扫了眼地上那三个一看就不是好鸟的家伙,最后目光在贾正勋破了的棉袄、脸上的伤,还有刘淑萍手上的痕迹上停了停,沉声问:“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为啥打起来?”他主要盯着贾正勋,带着打量。
贾正勋松开按着矮胖子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雪和土,把刘淑萍往自己身后轻轻挡了挡,这才面对警察开口,声音还有点打斗后的沙哑,但话说得清楚:“警察同志,是他们仨先拦路,管我要钱,我不给,他们就动手。
我媳妇从厂里出来正好看见,急了,才拿砖头拍了那个。”
他指指地上趴着的瘦猴,又指指自己的脸和衣裳:“您看,我这伤,这衣服,都是他们弄的。
边上好些同志都瞧见了,能给我作证。”
刘淑萍躲在贾正勋身后,紧抓着他没破的那只袖子,身子还在微微打颤,可听贾正勋说完,她也吸了口气,小声但清楚地跟了一句:“是……是他们先打我男人的……好几个人打他一个……我……我没法子了……”说着,眼圈又红了,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心疼贾正勋。
李所听着,再看看地上躺着的周志国,这可是有案底的,上个月就因为抢小学生的钱进去过,刚放出来没几天。
再看看贾正勋,虽然挂了彩但站得直,说话有条有理,他媳妇儿虽然害怕但眼神不虚,心里大概有了数。
周围看热闹的工人里头也有人开始小声帮腔:“对!是那三个混混先拦着人要钱的!”
“我看见他们推那男同志了!”
“那女同志是后来从厂里跑出来的,是给逼急了才……”
李所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让大家安静。
他先让跟着的年轻警察去看看瘦猴的伤,维持一下秩序,然后冲贾正勋和刘淑萍点了点头,语气和缓了点:“情况我大致明白了。
你们俩,还有地上这三个,都先跟我回所里一趟,做个详细笔录,尤其是你……”他看着贾正勋,“护着自己没错,但下手得有分寸,地上那个伤得不轻。”
他又瞥了眼还在雪地里哼唧的周志国,冷哼了一声:“周志国,这回人赃俱获,证据确凿,还伤了人,我看你还怎么耍花样!带走!”
贾正勋和刘淑萍互相看了一眼,知道这是必须走的过场。贾正勋握了握刘淑萍冰凉的手,低声说:“别怕,照实说就行。”
刘淑萍看着他脸上的伤,用力点点头,眼神里全是依赖和信任。
贾正勋、刘淑萍,连同被架起来的周志国和那个吓破胆的矮胖子,一块儿被带往附近的派出所。
几个人被带到派出所,一间不算宽敞的屋子,炉子烧得挺旺,热气烘得人脸发干,却驱不散贾正勋和刘淑萍心头的紧。
李所让年轻警察先把周志国和那个叫王癞子的矮胖子带到隔壁屋看着,单独留下贾正勋和刘淑萍问话。
问话过程倒不复杂。贾正勋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周志国仨人咋拦路借钱,到咋先动手推搡、围殴,再到刘淑萍急了捡砖头自卫。
刘淑萍也红着眼圈,断断续续地补充,说看见自己男人被几个人打,脑子一懵就冲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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