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功成减刑 (第1/2页)
监狱的铁门在身后“哐当”合上时,沈星燎才真正感觉到风是暖的。
她穿着出狱时领的浅蓝色便服,布料泛着廉价的光泽,却比囚服自在百倍。手里攥着一个薄薄的塑料袋,里面只有她入狱时带的小包裹——那支用了一半的碘伏,还有苏梅塞给她的、已经破译完的星纹纸片,被她叠得整整齐齐,藏在最底层。
“1037,签个字,就能走了。”狱政科的民警将释放证明推到她面前,语气比入狱时温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尊重,“你的案子,上面批了‘重大立功’,不仅撤了寻衅滋事的指控,还记了功,以后没案底。”
沈星燎接过笔,指尖划过“释放证明”四个字,墨水在纸上落下的痕迹,像给这段压抑的日子画了个**。她没说话,只是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字迹比在沙地上画星纹时工整得多——这是她第一次在“自由”的文件上签名,每一笔都透着郑重。
办理手续的窗口外,几个同监舍的女囚正远远看着。小艾踮着脚,眼神里满是感激与不舍,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张兰靠在墙角,脸色复杂,有羡慕,有忌惮,最终只是别过脸,没敢和她对视;还有之前被她救过的几个女囚,小声说着“沈姐保重”,声音里带着真心的敬畏。
沈星燎对着小艾轻轻点头,算是告别。她知道,自己走后,小艾在监舍里不会再受欺负,而张兰没了老李的控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这是她在监狱里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算不上圆满,却也算安心。
走出狱政科的大楼,阳光突然撞进眼里,晃得她下意识眯起眼。三月的阳光还带着凉意,却比监狱里的白炽灯温暖百倍,落在身上像融化的冰,一点点驱散着骨子里的压抑。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没有消毒水和霉味,只有远处飘来的、带着青草气息的风。
“沈星燎。”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沈星燎转头,看到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车窗降下,顾西洲坐在驾驶座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眼神沉静地看着她。
他来得比她预想中早,也比她预想中……平静。没有质问,没有急切,只是像在等一个许久未见的熟人,而非曾让她顶罪的“雇主”。
沈星燎没动,只是站在台阶上,和他隔着几米的距离。阳光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明暗交界线,她在亮处,他在暗处,像两个世界的人。
顾西洲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她面前。他比在安全屋时看起来更憔悴些,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段时间没休息好。他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塑料袋,又落在她的脸上,停顿了几秒,才开口:“上车吧,先带你去换身衣服,再吃点东西。”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像是在弥补之前让她顶罪的事。
沈星燎没立刻答应。她看着顾西洲,脑海里闪过监狱里的日日夜夜:被张兰围堵时的反击,破译星纹代码时的焦灼,得知警方行动成功时的安心,还有……得知自己要顶罪时的寒心。这些情绪像潮水般涌来,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我的令牌。”沈星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答应过我,等我出来,把令牌还给我。”
这是她现在最关心的事——令牌是母亲的遗物,也是解开神谕阴谋的关键,她不能再让它落在别人手里。
顾西洲的眼神暗了暗,点了点头:“令牌在我车上,回去就还给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武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没人敢骚扰,阿杰他们都很安全。”
沈星燎的心里微微一动。她没想到,顾西洲竟然还记得她的嘱咐,还真的护住了武馆。这让她对他的复杂情绪里,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谢谢。”沈星燎低声说,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顾西洲说谢谢。
顾西洲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是他第一次从沈星燎脸上看到如此真实的表情,没有伪装,没有警惕,只有一丝卸下防备的松弛。
“不用谢。”顾西洲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自然地放进副驾驶座,“上车吧,这里风大。”
这次,沈星燎没有拒绝。她跟着顾西洲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下。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纸袋,里面是一套浅米色的连衣裙,还有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尺寸刚好是她的码——显然,他早就准备好了。
“知道你不会喜欢太张扬的衣服,就随便买了一套。”顾西洲发动汽车,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武馆那边,你要是想回去,我可以送你。要是不想回去,也可以先住到顾家,那边安全。”
“先去武馆。”沈星燎立刻回答。她想念阿杰他们,更想确认武馆的安全,还有……她需要从武馆里拿一些母亲留下的旧物,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神谕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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