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质问 (第2/2页)
他的话像一把刀,一层层剥开沈星燎的伪装,让她无处可藏。沈星燎的手心冒出冷汗,她看着顾西洲冰冷的眼神,突然觉得很累——这场伪装的戏,她演得太久了。
“我承认,我是藏了秘密。”沈星燎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防备少了些,多了些疲惫,“但我没有害你的心思,也没有针对顾家的目的。顾总要是想知道我的秘密,至少……至少给我一点时间。”
她需要时间想清楚,该怎么说,才能既保护自己和武馆,又不让顾西洲彻底起疑。
顾西洲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的锐利似乎淡了些,却依旧带着审视。他刚想开口,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了沈星燎的口袋上——她的战术裤口袋鼓鼓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刚才扶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只是一直没在意。
“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顾西洲的声音突然变得警惕。
沈星燎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捂住口袋——那里装着生母留下的令牌,是她身世的唯一线索,绝不能被顾西洲发现!
可她的动作慢了一步。顾西洲已经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朝着她的口袋摸去。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沈星燎根本来不及躲闪。
“别碰!”沈星燎尖叫着,想推开他的手,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她的力气不如顾西洲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伸进自己的口袋。
指尖触到令牌温润的木质触感时,顾西洲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皱着眉,将那块巴掌大的令牌从沈星燎的口袋里摸了出来——令牌表面刻着复杂的星纹,和沈星燎掌心的纹路竟有七分相似,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边缘还能摸到被长期摩挲的光滑痕迹。
“这是什么?”顾西洲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他举起令牌,对着路灯仔细看——星纹的走势、木质的材质,还有令牌背面刻着的一个模糊的“苏”字,都让他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这个令牌,和拍卖会上的青铜碎片,和神谕绑匪袖口的标记,到底有什么关系?
沈星燎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看着顾西洲手里的令牌,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恐惧——这是她最后的秘密,也是她和母亲唯一的联系,绝不能被他拿走!
“还给我!”沈星燎挣扎着想去抢令牌,却被顾西洲牢牢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顾西洲没有还她,反而将令牌攥得更紧。他看着沈星燎惊慌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这块令牌对她来说,比生命还重要。
“这令牌,到底是什么?”顾西洲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它和你的身世有关,和燎原掌有关,甚至和神谕有关,对不对?”
沈星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看着顾西洲手里的令牌,看着他眼里的探究和怀疑,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这块令牌,成了她秘密的突破口,也成了两人关系彻底摊牌的***。
远处的警察走了过来,朝着两人喊道:“顾先生,沈小姐,笔录准备好了,麻烦过来一下。”
顾西洲没有动,他依旧攥着令牌,目光死死盯着沈星燎:“在去做笔录之前,你最好想清楚——这块令牌的秘密,你到底说不说。”
沈星燎看着他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走近的警察,心里一片混乱。说,意味着暴露身世;不说,顾西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的目光落在令牌表面的星纹上,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星燎,这块令牌是我们苏家的传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外人看到。”
万不得已,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
沈星燎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慌乱渐渐被决绝取代。她抬起头,看着顾西洲的眼睛,轻声说:“这块令牌,确实和我的身世有关。但我现在不能说——不是不信你,是因为……说了,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顾西洲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刚想追问,警察已经走到了面前:“顾先生,沈小姐,这边请。”
顾西洲看了眼警察,又看了看沈星燎,最终还是将令牌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他没有还给她,而是暂时保管,作为让她说出秘密的筹码。
“笔录结束后,我们继续谈。”顾西洲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他扶着沈星燎的胳膊,朝着警察的方向走去。
沈星燎没有反抗。她的目光落在顾西洲的口袋上,那里装着她的令牌,也装着她的身世秘密。她知道,从顾西洲摸到令牌的那一刻起,她和他之间,再也没有“替身”和“雇主”的伪装,只剩下真相与秘密的博弈。
而这场博弈,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