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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镇江塔林,佛火对天火(上)

第十二章:镇江塔林,佛火对天火(上) (第1/2页)
  
  金山暮鼓,塔林藏天火
  
  民国七年的重阳,长江水带着一股子秋凉,卷着芦苇絮,浩浩荡荡往东淌。镇江城就卧在江湾里,青石板路被江水浸得发亮,踩上去咯吱响,像是谁在暗处轻轻哼着老调子。金山寺立在江心洲上,七级浮屠的影子映在水里,被浪头揉碎,又慢慢聚拢,像一块洗不干净的墨玉。
  
  凌风坐在“云台号”的船头,青布长衫被江风吹得贴在身上,手里的罗盘指针红得发烫,转得没个停,最后死死钉在金山寺的方向。他望着远处那片错落的塔林,眉头拧成了疙瘩——空气里裹着一股焦燥的火气,不是寻常烟火气,是带着煞气的阳火,顺着江风飘过来,燎得人鼻尖发疼。
  
  “快到了吧?”林红玉靠在船舷上,红衣在夕阳下像团烧得正旺的火,弯刀别在腰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的符文。她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蟹黄汤包,热气透过纸缝钻出来,混着江风里的水汽,香得人直咽口水。
  
  凌风点点头,把罗盘揣进怀里:“过了这片芦苇荡,就能靠岸了。你闻,这风里的火气,越来越重了。”
  
  白蝶衣提着相机跑过来,礼帽歪在头上,镜头盖颠掉了都没察觉,气喘吁吁地说:“凌风,林姐姐,你们快看!金山寺周围的渔船,都停在岸边不动了,码头那边冷冷清清的,一点都不像重阳该有的样子。”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江面上的渔船都泊在岸边,船帆耷拉着,像霜打蔫了的庄稼。码头边的茶馆、酒肆也都门庭冷落,只有几个老和尚背着柴,低着头匆匆往寺里走,脸上没什么血色。
  
  “不对劲。”海兰走到船头,军装的肩章在夕阳下闪着光,她手里捏着北洋的密函,眉头皱得很紧,“北洋密电说,日本阴阳寮的人半个月前就以‘日僧观光团’的名义进了金山寺,现在看来,他们肯定在搞鬼。”
  
  李梦蝶扶了扶头上的礼帽,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我已经让人查过了,这半个月来,金山寺的暮鼓早了半个时辰,晨钟晚了一个时辰,连寺里的香火都比往常淡了很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说话间,“云台号”已经靠了岸。码头的青石板上长着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刚走没几步,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女尼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僧袍的袖子被划破了,肩胛处渗着血,脸色苍白得像纸。
  
  “施主!快……快救救塔林!”女尼看到凌风一行人,眼睛突然亮了,像是在黑暗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扑过来,差点摔倒。
  
  林红玉连忙扶住她,眉头一皱:“姑娘,慢慢说,塔林怎么了?”
  
  女尼喘了半天才缓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我叫慧清,是塔林的首座。那些日本僧人,他们根本不是来观光的!他们换了塔顶的铜铃,在铃里刻了邪符,还在塔基挖沟,填了好多红色的粉末,说是祈福,可我夜里巡塔,看到塔影都变成倒着的火莲了!我想拆了那些铜铃,被他们用钢珠打伤了……”
  
  她说着,掀起僧袍的袖子,肩胛处的伤口发黑,周围的皮肤都透着一股诡异的青紫色。“那些钢珠上有煞气,我用寺里的草药敷了,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越来越疼。”
  
  凌风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伤口,又掏出罗盘放在地上,指针瞬间疯转,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是赤铜铃配菊纹火符,专门聚阳煞的。那些红色粉末,应该是日本的赤硝,遇火就燃,能引动地下的火气。”
  
  海兰从随身的医药包里拿出消毒水和纱布,一边给慧清处理伤口,一边沉声道:“北洋密电说,佐藤英机的目标是金山寺塔林,这里是长江龙脉的心脏,他们想在这里布下‘天火阵’,彻底断了华夏的龙脉。”
  
  慧清咬着牙,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依旧倔强地说:“寺里的方丈被他们软禁了,其他僧人要么被控制,要么吓得不敢出声。我偷偷跑出来,就是想找人帮忙,再晚几天,等中秋月圆,他们就要引火炼龙脉了!”
  
  白蝶衣举起相机,对着慧清的伤口和远处的塔林拍了几张照片,闪光灯在暮色里亮了一下,像一颗流星划过。“这些都是证据,等破了阵,我要把这些都刊登在报纸上,让全中国的人都知道小鬼子的狼子野心。”
  
  沈玉竹从包里拿出一瓶药膏,递给慧清:“这是沈家特制的解毒膏,能暂时压制煞气,你先涂上。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阻止他们,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慧清接过药膏,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帮我们。金山寺是镇江的根,塔林要是没了,镇江就完了,长江龙脉也完了。”
  
  凌风站起身,望着远处暮色中的金山寺,塔林的轮廓在夜色里越来越清晰,像一群沉默的巨人。“我们现在就进山。慧清师父,你熟悉塔林的布局,给我们带路。”
  
  慧清连忙点头,擦干眼泪,挣扎着站起来:“好!我带你们走后山的小路,能避开那些日本僧人的耳目。”
  
  后山的路又窄又陡,两旁的灌木长得比人还高,枝条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打湿了众人的衣衫。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撒了一地的碎银。慧清走在最前面,脚步踉跄,却依旧走得很快,肩胛处的伤口时不时传来刺痛,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慢点,不用急。”柳依依走在慧清身边,时不时扶她一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朱砂,“我们有的是时间,安全第一。”
  
  苏婉清跟在后面,怀里抱着琵琶,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断断续续的《清心咒》在夜色里流淌,像一股清泉,暂时压下了空气里的燥气。“慧清师父,你再忍忍,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再给你好好处理伤口。”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十几座古塔错落有致地立在那里,塔身爬满了青苔,有些地方的砖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塔顶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却没有发出清脆的声响,反而透着一股沉闷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
  
  “就是这里了。”慧清停下脚步,指着最中间那座最高的古塔,“那是塔林的主塔,日本人就是在那上面换的赤铜铃。塔基周围的沟,也是他们挖的,里面填满了赤硝。”
  
  凌风走到塔基边,蹲下身,拨开地上的杂草,果然看到一道深沟,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粉末,正是赤硝。他又抬头望向塔顶,赤铜铃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铃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日本阴阳寮的菊纹火符。
  
  “这些赤铜铃,是‘聚火阵’的阵眼。”凌风掏出罗盘,指针在赤铜铃的方向疯狂转动,“赤硝遇火即燃,铜铃聚煞,等中秋月圆,他们用八咫镜引月光,就能点燃赤硝,引动地下的火气,形成‘天火阵’,到时候,整个塔林都会变成一片火海,龙脉也会被彻底斩断。”
  
  林红玉握紧了弯刀,刀背的镇焰符在月光下闪着红光:“那我们现在就把这些铜铃拆了,把赤硝挖出来,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慧清摇了摇头,“那些日本僧人守得很严,主塔周围日夜都有人巡逻。而且,他们在塔林的地下挖了地道,连通着每一座塔的地宫,里面不知道还藏着什么机关。”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日语交谈声。慧清脸色一变:“是他们的巡逻队!我们快躲起来!”
  
  众人连忙钻进旁边的灌木丛里,屏住呼吸。月光下,几个穿着黑色僧袍的日本僧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武士刀,腰间挂着八咫镜,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像一群警惕的狼。
  
  “他们好像在检查塔基的赤硝。”李梦蝶压低声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要不要动手?”
  
  凌风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人少,而且不清楚他们的底细,贸然动手会打草惊蛇。等他们走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日本僧人在塔基边停留了一会儿,检查了赤硝的情况,又对着塔顶的铜铃拜了拜,才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众人这才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松了一口气。
  
  “不能再等了。”海兰沉声道,“离中秋只有七天了,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破阵。我可以调动北洋水师的力量,封锁金山寺的江面,不让他们有外援。”
  
  “我去摸清他们的巡逻规律。”林红玉握紧弯刀,眼神坚定,“最好能抓个活口,问问他们地道的位置和机关。”
  
  白蝶衣举起相机:“我可以扮成游客,混进金山寺,拍下他们的罪证,说不定还能找到方丈被软禁的地方。”
  
  沈玉竹和朱明玥对视一眼,说道:“我们负责准备破阵的物资,朱砂、黄纸、桃木剑这些,都需要大量准备,还要想办法弄到足够的冰晶硝,用来压制赤硝的火气。”
  
  柳依依和苏婉清点了点头:“我们可以绘制镇煞符和平安符,还能在破阵的时候演奏《往生咒》,辅助净化煞气。”
  
  凌风看着身边的众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从海州老街到漕沟渔港,从杭州凶宅到上海百老汇,每次遇到危险,这些人总能义无反顾地站在他身边,像一束束光,照亮他前行的路。
  
  “好。”他重重地点头,“我们分头行动,三天后在这里汇合,制定详细的破阵计划。慧清师父,你熟悉寺里的情况,就留在我们船上,给我们指路,顺便养伤。”
  
  慧清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接下来的三天,镇江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平静。
  
  林红玉每天夜里都潜入金山寺,摸清了日本僧人的巡逻规律,还在一次巡逻间隙,抓住了一个落单的僧人。那僧人被带到“云台号”的船舱里,一开始还嘴硬,被林红玉用弯刀抵住喉咙,又看到凌风手里的罗盘和符咒,终于害怕了,哆哆嗦嗦地交代了一切。
  
  原来,佐藤英机带着十个日本僧人,半个月前就进了金山寺,谎称是来交流佛法,实则是为了布下“天火阵”。他们在塔林的地下挖了四通八达的地道,地道里布满了炸药和引火装置,还藏着大量的赤硝和菊纹火符。方丈和几个不肯配合的僧人,被软禁在寺后的禅房里,日夜有人看守。
  
  “佐藤说,中秋月圆之夜,用八咫镜引月光,点燃赤硝,就能引动地下的火气,烧毁塔林,断了长江龙脉,到时候,整个江南都会变成日本的殖民地。”那僧人吓得浑身发抖,“他还说,这是‘三才缺火’的最后一环,之前的水局、阴局都只是铺垫,只有天火,才能彻底炼断龙脉。”
  
  凌风听完,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地道的入口在哪里?里面的机关有什么规律?”
  
  “地道的入口在主塔的地宫下面,”僧人低着头,不敢看凌风的眼睛,“机关都是按日本的阴阳五行布置的,有火坑、毒箭、流沙,还有专门克制符咒的黑狗血阵。”
  
  林红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要是敢撒谎,我一刀劈了你!”
  
  “不敢!不敢!”僧人连忙摆手,“我说的都是真的,地道里还有佐藤请来的阴阳师,他们都懂邪术,很厉害的。”
  
  凌风让林红玉把僧人捆起来,藏在船舱的角落里:“看来,破阵的关键,就是先毁掉地道里的炸药和引火装置,救出方丈和其他僧人,再想办法拆掉赤铜铃,清除赤硝。”
  
  另一边,白蝶衣扮成游客,混进了金山寺。寺里的香火果然很淡,不少殿宇都挂着“修缮中”的牌子,禁止游客入内。她提着相机,假装四处拍照,悄悄朝着寺后的禅房走去。
  
  禅房周围守着两个日本僧人,手里拿着武士刀,警惕地盯着四周。白蝶衣假装迷路,走到禅房附近,故意装作不小心,把相机掉在地上,趁捡相机的功夫,快速按下快门,拍下了禅房的位置和守卫的情况。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日本僧人走过来,语气凶狠地问道。
  
  白蝶衣连忙站起来,装作害怕的样子,用不太流利的日语说:“我……我迷路了,想找方丈问路。”
  
  “方丈不在这儿!快离开!”日本僧人推了她一把,态度十分恶劣。
  
  白蝶衣趁机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心里却记下了禅房的位置和守卫的换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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