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漕河风云,再添佳丽(上) (第2/2页)
回到客房,凌风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他能感觉到,朱家的这场危机,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这个“断流截运”阵布置得十分精妙,显然是出自高人之手。而且,幕后黑手的目的不仅仅是破坏朱家的漕运生意,很可能还想彻底搞垮朱家,吞并朱家的产业。
他拿出罗盘,放在桌上,指针依旧指向运河的方向,微微转动着。他知道,明天的破阵,将会是一场硬仗。但他没有退路,为了朱家的安危,为了那些跟着朱家吃饭的船工和工人,他必须成功。
另一边,朱明玥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毫无睡意。她脑海里反复浮现着凌风的身影,他沉稳的样子、从容的谈吐、破解阵法时的专注,都深深地吸引着她。她期待着明天的到来,期待着凌风能成功破阵,也期待着能再和凌风多相处一段时间。
她走到窗边,望着运河的方向,心中暗暗祈祷:“老天保佑,希望凌先生能成功破阵,让朱家渡过这个难关。”
夜色渐深,朱家的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运河上的船只都已经靠岸,只有几盏渔灯在黑暗中摇曳,像是在坚守着最后一丝希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朱家的码头就热闹起来。朱明玥已经按照凌风的要求,准备好了朱砂、红绳、黄纸、桃木剑和白酒。十几名水性最好的船工也已经集合完毕,个个精神抖擞,随时准备出发。
凌风等人也早早地起了床,来到码头。林红玉依旧一身红衣,手握弯刀,眼神锐利;白蝶衣背着相机,准备记录下破阵的过程;沈玉竹则站在凌风身边,帮他整理着需要的东西。
“凌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朱明玥说道。
凌风点了点头:“好,我们出发。”
众人登上一艘小船,船工们奋力划桨,小船朝着洪泽湖口的方向驶去。运河两岸的芦苇飞速后退,风在耳边呼啸,带着河泥的腥气。朱明玥站在船头,望着前方的水面,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凌风坐在船中央,手里拿着罗盘,仔细观察着指针的变化。随着小船不断前进,罗盘上的指针转动得越来越快,显然他们离阵法的主阵眼越来越近了。
“前面就是洪泽湖口了。”老舵手说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运河与洪泽湖交汇处,水面开阔,雾气缭绕,隐隐能看到一些暗礁露出水面。雾气中,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是这里了。”凌风说道,“阵法的主阵眼,就在那些暗礁下面。”
他让船工们把小船停在安全的位置,然后拿出朱砂、红绳和黄纸,开始绘制镇煞符。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笔尖在黄纸上游走,一个个玄妙的符文很快便跃然纸上,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朱明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对凌风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她觉得,这个年轻的风水先生,身上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绘制完镇煞符,凌风又将红绳缠绕在桃木剑上,蘸了蘸朱砂和白酒,对众人说道:“等会儿,我和林小姐、沈小姐潜下水去,找到阵眼,将其破坏。朱小姐,麻烦你带着船工们在船上接应我们,如果遇到什么异常,立刻用信号弹通知我们。”
“好,凌先生,你们一定要小心!”朱明玥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凌风点了点头,和林红玉、沈玉竹一起,跳入了水中。湖水冰冷刺骨,刚一入水,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凌风拿出罗盘,借着罗盘发出的微弱光芒,在水下辨认方向。
水下一片漆黑,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周围的水很浑浊,夹杂着一些水草和淤泥。凌风带着林红玉和沈玉竹,朝着暗礁的方向游去。
越往下游,阴寒之气越重,周围的水压也越来越大。突然,凌风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暗礁缝隙中,摆放着几个黑色的陶罐,陶罐上刻着一些诡异的符文,正不断地散发着黑色的雾气。这些雾气正是煞气的来源,显然,这就是“断流截运”阵的主阵眼。
“找到了!”凌风对着林红玉和沈玉竹比划了一下。
林红玉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弯刀,警惕地看着周围。沈玉竹则拿出驱邪粉,撒在周围,防止阴煞鱼和其他邪祟靠近。
凌风游到一个陶罐旁边,举起桃木剑,朝着陶罐劈去。桃木剑带着红光,劈在陶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陶罐应声而碎,黑色的雾气瞬间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周围的水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无数条阴煞鱼从暗礁缝隙中钻了出来,朝着他们扑来。这些阴煞鱼通体发黑,眼睛血红,模样十分狰狞。
“不好,有埋伏!”林红玉大喊一声,挥起弯刀,朝着阴煞鱼砍去。弯刀锋利无比,阴煞鱼一碰到刀刃,就被齐刷刷地斩断。
沈玉竹也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驱邪粉,不断地撒向阴煞鱼,逼退它们的进攻。凌风则继续劈砍剩下的陶罐,每击碎一个陶罐,黑色的雾气就会减少一分。
可阴煞鱼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源源不断地从暗礁缝隙中钻出来。林红玉和沈玉竹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身上也被阴煞鱼划伤了几处。
凌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须尽快击碎所有的陶罐。他集中精神,加快了劈砍的速度,桃木剑在他手中挥舞得如同一道红光,一个个陶罐被击碎,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淡。
就在他击碎最后一个陶罐的时候,暗礁下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一股强大的煞气从下面喷涌而出,整个水下都剧烈地晃动起来。凌风等人被这股力量冲击得东倒西歪,险些被冲走。
“快走!”凌风大喊一声,拉着林红玉和沈玉竹,奋力朝着水面游去。
当他们冲出水面的时候,发现小船已经被煞气冲击得摇摇晃晃,船工们正奋力地稳住船身。朱明玥看到他们上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凌先生,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凌风喘着气说道,“阵法的主阵眼已经被破坏了,煞气很快就会消散。”
话音刚落,就看到洪泽湖口的雾气渐渐散去,浑浊的湖水也慢慢变得清澈起来。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船工们看到这一幕,都欢呼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知道,朱家的危机,终于解除了。
凌风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自己没有辜负朱家的期望。但他也清楚,这只是第一步。幕后黑手还没有找到,朱家的冤屈还没有洗清。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小船缓缓地朝着朱家码头驶去,朱明玥站在船头,看着凌风,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她觉得,这个年轻的风水先生,不仅拯救了朱家,也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她走到凌风身边,轻声说道:“凌先生,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朱家恐怕真的就完了。”
凌风转过头,看着她,微微一笑:“朱小姐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而且,朱小姐巾帼不让须眉,在危难之际,临危不乱,这份胆识和魄力,也让晚辈十分敬佩。”
朱明玥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低下头,轻声说道:“凌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小船在运河上缓缓行驶,阳光温暖,微风和煦。朱明玥看着身边的凌风,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洗清朱家的冤屈。而她也隐隐觉得,在这个过程中,凌风将会是她最重要的帮手。
与此同时,淮安城的韩府里,韩世昌正坐在书房里,听着手下的汇报。当他得知朱家请来了凌风,并且成功破坏了“断流截运”阵时,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废物!都是废物!”韩世昌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倒在地,“我花了那么多银子,请了那么厉害的风水先生,布置了那么隐秘的阵法,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破坏了!”
手下的人吓得不敢说话,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韩世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断流截运’阵没用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传我的命令,让玄通大师再想办法,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垮朱家!”
“是,老爷!”手下的人连忙应声,转身退了出去。
韩世昌走到窗边,望着朱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朱振邦,朱明玥,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等着吧,朱家迟早会落在我的手里!”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而凌风与朱明玥,也即将面临新的挑战。他们能否找出幕后黑手,洗清朱家的冤屈?这场漕河风云,又将如何收场?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可以肯定的是,凌风与朱明玥的缘分,才刚刚开始。
小船渐渐靠近朱家码头,码头上已经围满了人,都是朱家的船工和工人。他们看到小船归来,都欢呼起来,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朱振邦也亲自来到码头迎接,看到凌风等人平安归来,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凌先生,辛苦你了!”朱振邦走上前,紧紧握住凌风的手,“朱家能渡过这个难关,全靠你了!”
“朱老爷言重了。”凌风说道,“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现在,阵法已经被破坏,运河的煞气也会慢慢消散,朱家的运船可以正常通航了。至于私盐的罪名,我想,只要我们找到证据,就能洗清。”
“好!好!”朱振邦激动地说道,“凌先生,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凌风说道:“朱老爷,我怀疑,布置‘断流截运’阵和诬陷朱家夹带私盐的,是同一个人。我们可以从这两个方面入手,寻找证据。一方面,调查那个布置阵法的风水先生的下落;另一方面,派人去漕运总督府,打探一下是谁举报的朱家,有没有什么破绽。”
朱明玥说道:“凌先生说得对。我二哥也快回来了,他认识不少江湖上的人,让他去调查风水先生的下落,应该会有收获。至于总督府那边,我可以托人去打探一下。”
“好,就这么办。”朱振邦说道,“凌先生,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留在朱家,帮我们出出主意。朱家上下,一定好好招待你。”
凌风点了点头:“朱老爷客气了。我会尽力帮忙的。”
接下来的日子,凌风留在了朱家。他一边帮助朱家恢复漕运生意,一边和朱明玥等人一起,调查幕后黑手的下落。朱明玥的二哥朱明辉也回来了,他果然人脉广阔,很快就查到,布置“断流截运”阵的风水先生,名叫玄通,是韩世昌从外地请来的。
而漕运总督府那边,也有了消息。举报朱家夹带私盐的,是一个匿名的商人,而这个商人,正是韩世昌的远房亲戚。
证据越来越多,都指向了韩世昌。朱明轩气得咬牙切齿,想要立刻去官府告发韩世昌,却被凌风拦住了。
“朱大哥,现在还不是时候。”凌风说道,“我们虽然有了一些证据,但还不够充分。韩世昌在淮安根基深厚,官府里有不少他的人,如果我们现在告发他,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逃脱惩罚。我们需要找到更确凿的证据,一举将他扳倒。”
朱明玥也说道:“凌先生说得对。我们不能冒险,必须一击即中。”
朱明轩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凌风说得有道理,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
几天后,朱明辉传来消息,说玄通大师藏在韩世昌的一处秘密庄园里。凌风决定,夜探庄园,抓住玄通,逼他说出真相。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凌风、林红玉、朱明辉和几名身手矫健的船工,悄悄潜入了韩世昌的秘密庄园。庄园守卫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家丁。但在凌风的风水术和林红玉的武功掩护下,他们顺利地避开了守卫,找到了玄通大师的房间。
玄通大师正在房间里打坐,看到凌风等人闯进来,脸色大变,想要逃跑,却被林红玉一把抓住。
“玄通大师,别来无恙?”凌风笑着说道。
玄通大师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脸色苍白地说道:“凌先生,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抓我?”
“无冤无仇?”凌风冷哼一声,“你为韩世昌效力,布置‘断流截运’阵,害朱家损失惨重,还敢说无冤无仇?我问你,是不是韩世昌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他买通了总督府的人,诬陷朱家夹带私盐?”
玄通大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是韩世昌让我做的。他给了我一大笔银子,让我布置阵法,破坏朱家的漕运生意。私盐的事情,也是他安排的,他让他的远房亲戚匿名举报,又买通了总督府的官员,想要置朱家于死地。”
凌风让朱明辉拿出纸笔,让玄通大师写下供词,并按下手印。拿到供词后,凌风等人没有停留,立刻带着玄通大师,悄悄离开了庄园。
第二天一早,朱振邦带着玄通大师的供词,以及其他收集到的证据,来到了漕运总督府。这一次,证据确凿,总督府的官员再也无法包庇韩世昌。他们立刻派人包围了韩府,将韩世昌和他的亲信全部抓了起来。
韩世昌被抓的消息传开后,淮安城的百姓们都拍手称快。朱家的冤屈终于洗清了,货栈也被解封了。朱家的漕运生意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繁荣,运船一艘接一艘地驶出码头,驶向全国各地。
朱振邦为了感谢凌风,特意在朱家摆了一场盛大的宴席,邀请了淮安城的名流绅士作陪。宴席上,朱振邦端着酒杯,走到凌风面前,郑重地说道:“凌先生,大恩不言谢!这杯酒,我敬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朱家的恩人,只要你有任何吩咐,朱家上上下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老爷言重了。”凌风连忙站起身,端起酒杯,与朱振邦碰了一下,“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能够帮到朱家,我也很高兴。”
朱明玥看着凌风,眼中满是爱慕和敬佩。她走到凌风身边,轻声说道:“凌先生,我有话想对你说。”
凌风看着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丝预感:“朱小姐请说。”
“凌先生,自从你来到朱家,帮我们化解了危机,我就……我就对你心生爱慕。”朱明玥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我愿意执你的手,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接受我?”
凌风看着朱明玥真诚的眼神,心中深受触动。朱明玥不仅美丽善良,而且胆识过人,聪慧睿智,他对她也颇有好感。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感受到了她的坚韧和温柔。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云台山玉簪,轻轻插在朱明玥的发髻上:“明玥,我愿意。这支玉簪,是我在云台山寻得的,送给你,作为我们定情的信物。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朱明玥看着头上的玉簪,又看了看凌风,眼中瞬间泛起了泪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紧紧地握住凌风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心中充满了幸福。
宴席上的众人都送上了祝福的掌声,朱振邦看着女儿幸福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女儿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朱家的未来,也充满了希望。
几天后,凌风要离开淮安,前往上海。朱明玥舍不得他离开,想要跟他一起去,却被朱振邦拦住了。“明玥,凌风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你现在跟他走,只会给他添麻烦。等他在上海安定下来,你再去找他也不迟。”
朱明玥虽然不舍,但也知道父亲说得对。她送凌风到码头,依依不舍地说道:“凌先生,你到了上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记得给我写信,告诉我你的情况。”
“我会的。”凌风握住她的手,“明玥,等我在上海站稳脚跟,就来接你。”
小船缓缓驶离码头,朱明玥站在岸边,看着凌风的身影越来越远,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这一次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她会在淮安,好好打理朱家的生意,等着凌风来接她。
凌风站在船头,看着岸边的朱明玥,心中也充满了不舍。他知道,这个聪慧勇敢的女子,已经深深走进了他的心里。他回头望了一眼淮安城,心中暗暗发誓:“明玥,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小船顺着运河,朝着上海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