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旧册子与不速之客 (第1/2页)
五百零二万静静躺在我的银行卡里,数字后面的零多得有点不真实。从云顶大厦回来已经三天了,我查了不下十次余额,每次确认那串数字还在,心跳才能稍微平复一点。
但比起这笔巨款,更让我心神不宁的,是顾北辰最后那个问题。
《青囊拾遗录》。
我坐在出租屋的小书桌前,桌上摊着那本二十块钱买来的旧册子。三天来,我把这本脆得快散架的书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连纸张的纹理都快背下来了。
内容确实是本杂记,记录的多是些地方风物、民间异闻,夹杂着潦草的山水草图和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但“青囊秘卷,山魂所系,沈氏守之,非缘勿觅”这行朱批小字,像根刺一样扎在我眼里。
青囊……沈氏……
沈氏我大概有点眉目了。本市确实有个颇为低调的沈家,祖上好像是做药材和古玩生意起家的,据说家学渊源,但近几十年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透着股神秘。网上能查到的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家族企业叫“承古堂”,主营高端艺术品投资和拍卖,跟顾家那种科技新贵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可这“青囊秘卷”到底是什么?爷爷真的留下过这么一本书?为什么我爸从来没提过?顾北辰又怎么会知道?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旁边的黄铜罗盘上。这玩意儿自从那天在古玩街“指路”之后,就又恢复了半死不活的状态,指针懒洋洋地乱转,偶尔抽搐一下,也不知道是抽风还是真有感应。
【灵气值:18/100】
这几天我没事就研究那本册子,照着里面一些似是而非的图案比划,灵气值倒是又涨了那么一点点。技能栏里的【基础鉴宝Lv.1】后面多了个小小的“(+5%)”标记,大概是熟练度提升?但除此之外,我还是个对玄学一窍不通的“小仙姑”,系统也没给个使用说明书。
【赘婿任务剩余时间:56小时22分14秒】
倒计时像个催命符,鲜红地挂在我视野角落。
三天了,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网上搜遍了所有关于“青囊”“沈家”“栖云山”的零碎信息,甚至还试着用刚得的“鉴宝”技能,把家里犄角旮旯翻了个底朝天,指望能找到爷爷留下的什么暗格密匣,结果除了一鼻子灰和爸妈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一无所获。
“目标豪门”沈家,我倒是知道在哪——城西的栖云山脚,有一片守卫森严的老宅区,据说沈家的祖宅就在那里。可难道要我直接冲过去敲门,说“嗨,你们家缺赘婿吗?我可能跟你们祖传宝贝有点关系”?
我怕会被保安当神经病轰出来,或者更糟,被顾北辰的人盯上。
正烦躁着,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本地号码。
我心里一紧,不会是顾北辰吧?还是……沈家?
犹豫两秒,我接起来:“喂,您好。”
“苏晓晓小姐吗?”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调平稳,但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客气,“我是承古堂的助理,姓陈。我们董事长沈柏年老先生,想约您见一面,不知您今天下午是否方便?”
沈家!真的找上门了!
我心脏猛地一跳,手心瞬间冒汗。这么快?他们怎么找到我的?是因为我买了那本册子,还是……顾北辰那边走漏了风声?
“沈老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是关于一些旧物,可能和令祖苏秉承先生有关。”对方滴水不漏,“电话里不太方便详谈。地点可以您来定,老先生说,务必尊重您的意愿。”
旧物?令祖?
我脑子里飞快转着。躲是躲不掉了,而且这很可能就是“赘婿任务”的关键切入点。去,必须去。但地点得我定,得在公共场合。
“下午三点,市中心‘静语’茶室,可以吗?”我选了个口碑不错、环境清幽且人流量适中的地方。
“好的,我会转告董事长。下午三点,静语茶室,届时沈老先生和清墨少爷会准时到场。”
清墨少爷?沈清墨?沈柏年的孙子?这阵仗……
挂了电话,我长长吐了口气,才发现自己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那种猎物终于走进视野范围的紧绷和兴奋。
我看了眼倒计时。还有两天多。
够了。
下午两点五十,我站在“静语”茶室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门外。今天没穿那套撑场面的小西装,而是换了身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额角的纱布换成了更小的创可贴。既然对方可能知道些什么,装模作样反而落了下乘,不如坦然点。
推门进去,茶香袅袅。服务员引我上了二楼包厢。推开包厢门的瞬间,我愣了一下。
里面坐着两个人。
上首是一位穿着深灰色中式长衫的老者,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却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他手里盘着两个油光水滑的核桃,动作不急不缓。
而他旁边……
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比我大几岁,穿着浅灰色的亚麻衬衫,皮肤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身形有些清瘦,但坐姿很挺拔。他的五官极其出色,眉眼疏淡,鼻梁高挺,薄唇没什么血色,整张脸像一幅精心勾勒却又笔触极简的水墨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色比常人稍浅,像笼罩着山间晨雾的深潭,安静,却仿佛能映出人心底的东西。
这应该就是沈清墨了。和我想象中病弱膏肓的豪门少爷不太一样,没有萎靡不振,反而有种……被虚弱困住的清贵和冷静。
“苏小姐,请坐。”沈柏年,也就是那位老者,微笑着开口,声音平和沉稳。
“沈老先生,沈先生。”我点点头,在他们对面坐下,背脊不自觉挺直。服务员上好茶点,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茶香氤氲。
“冒昧请苏小姐过来,是老朽唐突了。”沈柏年开门见山,目光落在我随身带来的那个旧帆布包上——那本旧册子就放在里面。“苏小姐前几日,是否在城南古玩市场,购得一本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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