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会不会,试过才知道。”朱玦走回石凳坐下,“况且,本皇子要的不只是他的立场,还要他……彻底与太子决裂。”
他端起茶盏,目光幽深:“裴小姐,你说,若是祁正则为了救你,闯了赵侍郎的府邸,打伤了朝廷命官,会是什么后果?”
裴清许脸色一白。
就算镇国公府势大,也难在陛下面前保他周全。
而自己,也会成为红颜祸水。
“殿下好算计。”她咬牙道。
“过奖。”朱玦微笑,“那么,裴小姐是写,还是不写?”
院中静默。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墙头的弓箭手箭尖寒光闪烁。
裴清许站在那里,脑海中飞速转动。
写,祁正则必中圈套。
不写,她今日难逃魔掌。
如何破局?
她想起前世临死前的画面,想起月影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那些未了的心愿……
不。
她不能死在这里。
“我写。”她终于开口。
朱玦眼中闪过得意:“裴小姐果然识时务。”
侍女立刻奉上笔墨。
裴清许走到石桌前坐下,提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不是在犹豫,而是在计算时间。
从被掳走到现在,约莫过去一个多时辰。
观音庙距离京城三十里,马车来回最快也要两个时辰。
祁正则若真的派人暗中保护她,此刻应该已经察觉她失踪,正在追查。
表哥若是一直没接到镖局的消息,也肯定会派人寻找。
她只需要拖延时间。
笔尖终于落下,她写得极慢,每一笔都像是在临摹字帖。
“正则哥哥亲启——”
刚写了四个字,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马蹄声、呼喝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由远及近。
朱玦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院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不是蛮力撞开,而是被守在外面的侍卫恭敬打开。
月光下,太子朱礼身着明黄常服,负手而立。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御林军,火把映照下,盔甲森然。
裴砚书站在太子身侧,面色苍白,眼神却焦急地在院中搜寻。
当看见裴清许安然站在院中时,裴砚书明显松了口气,刚要上前,却被太子抬手止住。
“二弟,”朱礼缓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墙头的弓箭手,声音平静,“这么多人在此,所为何事?”
朱玦脸色变幻,很快恢复镇定,笑道:“皇兄怎么来了?臣弟不过是请裴小姐做客,品茶叙旧罢了。”
“做客?”朱礼看了眼石桌上铺开的信纸和笔墨,“需要动用弓箭手,需要将人关在院中,需要……写信?况且,二弟何时与裴钰的女儿有旧了?”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朱玦心上。
朱玦笑容僵住:“皇兄误会了。这些侍卫不过是保护臣弟安全,至于这信纸……是裴小姐主动说要写信,臣弟不过是提供纸笔罢了。至于旧事......”
“哦?”朱礼看向裴清许,“裴小姐,是这样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裴清许身上。
她知道,这是她脱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