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搞什么名堂? (第2/2页)
偌大的镇国公府,这才重新有了生气。
长子战功赫赫,次子却还年幼。
祁夫人舍不得小儿子上战场,求了镇国公许久,才为正则选了文臣之路。
可正则九岁那年,丈夫竟不与她商量,直接将儿子送到江南裴钰门下。
裴钰是三元及第的才子,做他的学生自然好。
可祁夫人舍不得。她以世子之位相逼,待请封的圣旨下来,才放儿子离开。
自那以后,夫妻关系降至冰点。
长子与她往来也日渐稀少,这次长媳回京养胎,竟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摇椅轻轻晃动,一滴泪从祁夫人眼角滑落。
她没有擦拭,任由风吹干。
她不后悔。
至少,身边还有正则这个儿子。
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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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正则躺在软榻上,手中的书卷已经许久未曾翻动。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将他修长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明明灭灭。
“世子。”贴身侍从阿七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低声道,“裴府派人来了。”
祁正则眼神一凝:“谁?”
“裴府大管家,带了许多补品,说是替裴学士来探望世子。”阿七顿了顿,“还有……裴小姐托人送来了一块玉和一封信。”
祁正则坐直身子,烛光在他脸上跳跃:“信呢?”
阿七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笺,恭恭敬敬地递上。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淡淡的梅香——那是裴清许惯用的熏香。
展开信纸,几行娟秀的小字跃然纸上:
“正则哥哥安好。今日之事,清许毫不知情,闻之骇然。兄长无端受难,清许心如火焚。若哥哥疑我,清许愿以死明志。只求......只求哥哥莫要厌弃我。”
祁正则盯着那几行字,眉头越皱越紧。信纸被他攥在手中,边缘微微起皱。
不太对,明明裴清许和自己当时都在一个屋子,怎么说自己“毫不知情,闻之骇然”?
这封信,是她写的吗?
“阿七,”他忽然开口,“我昏迷那日,你在何处?”
阿七连忙跪下:“世子明鉴,那日您说想独自歇息,让小的在外院等候。后来听到喧哗声,小的赶过去时,您已经……已经昏迷不醒了。”
“可曾见到可疑之人?”
“小的……”阿七迟疑片刻,“小的不敢妄言。”
祁正则目光如刀:“说。”
“那日……小的似乎见到二皇子府的马车在裴府附近停留过。”阿七声音越来越低,“但裴府往来宾客众多,小的也不敢确定。”
二皇子?
祁正则心中一动。
朝中皆知,二皇子与太子明争暗斗,而裴程作为太子太傅,自然是太子一党,怎么又和二皇子扯上关系?
镇国公府虽然军权在握,但从不明确站队……
“此事还有谁知道?”祁正则沉声问。
“小的只告诉了世子一人。”
祁正则沉默片刻,将手中的信纸凑近烛火。火焰舔舐纸角,迅速蔓延开来,化作灰烬飘落。
“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包括夫人。”
“是。”
阿七退下后,祁正则重新躺回榻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纷乱如麻,裴清许含泪的眼睛、母亲愤怒的神情、二皇子那张总是含笑的脸……
还有昏迷前最后的记忆,裴清许毫不迟疑跳窗的神情......
门外忽然传来轻响,祁正则警觉地坐起身:“谁?”
“正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