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事将近 (第2/2页)
观石还在感叹巴陵大夫开的醒酒汤神奇,一定要记下方子,日后回京可没有这么好的醒酒汤了。
他刚感叹完,转头就见公子已经靠着门框滑到了地上。
两日后寒衣节。
还是沈婞容陪着程淮过的。
巴陵没有过寒衣节的习惯,但是上京会专门在寒衣节这天给过世的亲人烧寒衣。
程淮父母双亡,她不知道往年他是不是都是自己烧寒衣,但是去年是她陪他烧的。
程淮用树杈将最后没有燃透的灰烬翻了翻。
好像他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倒也没有什么悲伤之色。
沈婞容从来没有探究过他的过往,唯一知道的一点儿都是当初听素雪说的。
“你既然主持书画院,这才刚筹备两个多月,应该正是繁忙的时候,怎么有空来了。”
末了她玩笑地说了一句,“不会就叫我陪你烧寒衣吧。”
程淮却回头看了她一眼,他倒是挺想说是的,他就想让他爹看看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张口而出的话还是变了,“正是书画院的事太杂,特意来躲清闲。”
他长长叹息一声,好似劫后余生一般。
“书画院的初衷再简单不过了,遴选最好的书法画作,现在变成了名利场,为了画作能入选,送银子已经是小场面了,还有人送了八个丫鬟到我家门口!我一开门,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吓得我连夜跑了!”
沈婞容能想到程淮惊愕的表情,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他们若是打听打听,送点儿好看的盆景都比送钱都好使。”
程淮爱好侍弄花草,但总养不活,经他手的花草鲜少能成活。
她又道,“我那儿弄了几株水莲,做景观颇为合适,上回你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同你说呢。”
程淮知道自己是花草杀手,“你先帮我养着,等我什么时候在这儿安家了,再挪过去。”
“你要在这儿安家?”沈婞容吃惊。
她一直觉得程淮在外游历丰富见闻,结交文豪,都是为了他日后的官路,毕竟他无父无母,再得长公主相助也需自己能立起来。
程淮看着她,似乎半真半玩笑道,“咱们也算是臭味相投,若是余生……能比邻而居,我种花你作画,我养死一院,你画活一纸,倒也有趣。”
沈婞容微不可闻地顿了下,随后笑道,“能得程公子这样一辈子的挚友,倒也无憾。”
秋风起,黄叶落。
两人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没有说什么。
程淮眼底的笑意未减,只是更深了些,像秋日下幽静的潭水。
只有不远处的小五急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还在打哑谜!
几人身后不过远处的路上停着一辆马车。
车帘放下,徐沛林的脸再次隐于暗处,他沉声开口。
“走吧。”
观石不敢多问,刚刚那河边好像是沈娘子,另一个是程公子?
难道二人要好事将近了?
可程家允许程公子娶个二嫁女?
最重要的是……公子是不是对他们关注过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