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原来她会喜形于色 (第2/2页)
两人说话声音极低,在热闹的宴上也不显。
徐沛林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学子一一敬酒,他都沉默地接下。
十多杯酒接连下肚,他便不胜酒力地离席了。
少了知州大人,剩下的都是多年的老熟人了,说话也放开多了。
山长一心想找程淮喝酒,“庆轩!坐前头来,今日不醉不归。”
程淮坐着不动,“山长今日不该和我喝,应该和鹿鸣宴的学子们喝。”
“他们才是岳州书院的功臣。”
书院考上的人数越多,声望便越大。
山长抬手点了点他,朝沈棋道,“沈大人,你瞧瞧,好一个过河拆桥,如今酒都不和我喝了。”
山长哪里会看不明白,程淮在荆湖一带声望高,他为何频频往巴陵跑。
沈棋也回头看了眼,孙女正看着手中的瓷瓶爱不释手,他听见了,是珍贵的石色。
若是孙女再嫁,他也不觉得程家是个比徐家好的好人家。
走眼一回就够了。
更何况,他的孙女他了解,她早就被那人伤了心,不会再踏入那个地方一步。
于是他开口道,“庆轩,上年春你就说要陪我们两个老家伙喝酒的,又不算数了?”
“算数!当然算数!”程淮立刻起身坐在了二老的中间来。
山长无奈,“得,原来是老夫的分量不够。”
程淮笑而不语,他刚坐好,沈棋又对身后的孙女道,“容容,你回去熬点儿醒酒汤来。”
说是熬醒酒汤,实则是打发人回去。
沈婞容“诶”了一声,刚起身又听到祖父交代,“熬完汤太晚了,叫大勇送来就好。”
“哦,好。”
山长狭促地笑了,靠近程淮轻声道,“路还长着呢,年轻人别泄气。”
沈婞容握着石色,心情雀跃,脑子里闪过无数青山绿水的景色,恨不得马上就回家画一幅出来。
一个多月她还笔下生涩,怎么也画不出来,这会儿没看什么景,倒是才思泉涌。
看来,作画也要好心情才是!
州衙比县衙大得多,这会儿明月高悬,天色昏暗,她没有觉察旁边小路上藏在树影下的人。
直到她走过了,徐沛林才从树影下走了出来。
原来她是会喜形于色的。
原来她也会像小女儿般姿态蹦蹦跳跳的。
徐沛林从未喝过这么急的酒,菜都没有动一筷子,就先喝了十几杯酒。
直到看不到背影了,他才转头扶着树干吐了出来,肚子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恨不得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
观石端着醒酒汤着急忙慌地赶来,“公子高兴也不必喝成这样。”
这些学子要是能得中进士,就是知州的功绩。
公子自从当了这个知州,事必躬亲,这般努力必定是为了早日回京。
徐沛林狼狈地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公厅,端起碗一口饮下醒酒汤。
“你说得对,今日我该高兴。”
观石拿着空碗,看着公子重新走进公厅的背影,他不解地挠头。
该?难道公子不是因为高兴才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