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就没有盛装过 (第2/2页)
曾经早已烟消云散,时过境迁,她发现她也不是不能面对。
不在意,又谈何害怕。
徐沛林或许不是个好丈夫,但应该是个好官。
她是巴陵百姓,自是对这里有一个好官而感到高兴。
百姓散开后,村长和一个老者把几人送到村口。
沈婞容发现虽然年轻人是村长,但是关键时候所有人都在看这位老者,其实他才是村长。
徐沛林也发现,他径直看向老者,“老人家,正式搬迁前,州衙会派人来贴告示,每户应得之数,皆会造册画押,待搬迁完毕,凭册发放,断不会少了一分一厘。”
老者拄着拐杖也笑道,“老朽信得过大人,请大人放心。”
他们要走了,那个年轻的村长才想起来,他们一时冲动把马打死了。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白,“于叔,我、我们把这位姑娘的马打死了……”
马还倒在村尾呢。
徐沛林看了眼沈婞容,今日她是因为他才遭此无妄之灾。
“马我会赔给沈娘子,而你们集体行为……那就新村子修建时,以工代偿。”
“谢谢大人!”
马匹金贵,最便宜市价都在在六十多两。
他们没人能赔得起,以工代偿是最好的法子。
暮日西斜,将天地都染成了昏黄的颜色,沈婞容看着小小的村落,玩耍的孩子,洗衣裳的妇人,扛着农具的男人。
看着就感觉很幸福。
原来,人也可以是最美的风景。
她的唇角不自觉浮起一抹笑来。
徐沛林转身准备邀请沈婞容坐他马车回去时,却被她静谧的侧影吸引。
藕荷色的衣裙在秋风中微微浮动,尽数盘起的发髻只簪了只素净光滑的银簪。
什么纹样也没有,应该是首饰铺子里最便宜的簪子吧。
他好像想不起她盛装时的样子了。
或许,她就没有盛装过。
沈婞容许是感觉到了视线,转身正好与徐沛林的视线撞上。
她眸色坦然平静,“既然已经解决了,民女就先行一步。”
徐沛林刚先说她没车,他可以载她回去。
她却已经看向小五,“小五,镇上有客栈,我们去镇上吧。”
小五将背囊往肩上一甩,“行,早些上山,还能画个日出。”
两人渐渐远去,徐沛林张开的嘴终是合上了。
观石嘟囔了句,“沈娘子是女子,不带丫鬟带小厮,是不是不妥。”
徐沛林已经收回了视线,转身上车,“莫论是非。”
上车后,他才又补了句,“沈娘子是女子,带着小厮等闲辈才不会靠近。”
“回府衙,让户曹,工曹来衙里。”
马车起步,很快超过先走的两人。
沈婞容看着马车直至消失不见,才听见小五在叫她。
“沈娘子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想来不来得及将画送去潭州。”
小五对沈娘子有莫名的信心,“当然能!”
沈婞容低低地应了声,她骗了小五,她想得其实是徐沛林会任期多久。
应该不会久,梁氏舍不得他,萧文君恐怕也舍不得他。
他是徐家的天之骄子,徐父应会很快想办法把他调往江陵府,或者更好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