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不是要休了她 (第2/2页)
沈婞容站在廊下,脚下像生了钉子一样再也挪不动一步。
她脸色变得惨白,一瞬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原来她是挡箭牌。
从一开始就是。
先为徐家挡陛下的猜疑,后为徐沛林挡萧文君的倾慕。
是不是等到哪日不需要挡的时候,她就是这个府里最多余的人了。
她一直都是多余的那个,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倾心和情思不过都是笑话。
沈婞容失魂落魄地拿着精心为小侄儿做的衣裳,又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头就倒在榻上,泪就这样湿透了枕头。
脑子闪过第一次见徐沛林的时候,他第一次为她出头的样子,还有推倒院墙时说的话。
她的心沉沦了,就算他不愿她接近,她也只当他只是还不认识她,不熟识她。
只要日子久了,有孩子了,她终会走进他的心间。
却从未想过,她只是为了打消陛下猜疑而娶回来的。
她哪里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她不过是临时的一个替代品而已。
沈婞容在府里本就安静,现在越发的沉默。
而梁氏不知是不是听了大嫂的话,这几日反而还频繁地叫她去前院。
“婞容?沈婞容!”
梁氏摔了碗筷,“叫你做点儿事儿,摆起一张臭脸给谁看!”
大儿媳早产要坐双月子,二儿媳不在京,为避风头小孙儿的满月不大办,但会请些亲友在家吃个饭,事不多,梁氏便想交代沈婞容来办。
没想到她交代几句,不是走神,就是一问三不知。
大儿媳还叫她宽心,她怎么宽心!不被气死都是好的!
沈婞容垂下眼睑,“儿媳愚笨,恐会毁了宴会,就像长公主宴会那次一样。”
“这次没有萧姑娘相助,怕是会令徐府蒙羞。”
“沈婞容!”
梁氏气得手抖,指着她险些上不来气儿。
“好好,你厉害,我管不了你!胆敢忤逆婆母,跪祠堂去!”
“是。”沈婞容转身退了出去。
从前她总是千依百顺捧着婆母,再是恭顺也会被责骂。
如今不恭顺了,原来最坏也不过是跪祠堂。
路过外院的围墙时,她又听到了争吵,好像是徐沛林和公爹徐季明的争吵。
徐沛林,“陛下猜忌便要退避三舍,父亲怎么当官我管不着,我如何做官父亲也不要管。”
徐季明冷哼,“太子未立,大皇子二皇子党争已经牵扯到了六部三司,此时不退你还想跟着上断头台吗!”
徐沛林看向父亲,“父亲倒是明哲保身了,那那些党争下的冤魂呢!”
徐季明叹息一声,“爹是为你好,翻案什么时候翻都一样,如今两方都不要得罪,才是正理!”
徐沛林嗤笑一声,“正理?什么是正理,如同父亲这般?唯利向前,势头不对立马退避三舍?您的为官之道就是视陛下心思而定吗!”
“当初您不让我娶萧文君,要娶沈婞容,您说是消陛下猜忌,如今陛下消了吗?!我是不是要休了她,再重新再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