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舞蹈戏 (第2/2页)
刘晓丽显然没料到会问到自己,轻轻扫了陈凌一眼,刚好也撞上陈凌投来的目光,旋即淡然的撇开,
跟着挽着小姐妹的胳膊,边走边轻抿轻抿着说:
“赶紧进去吧,等哈老师等得及。”
掠过陈凌身旁时,低眉垂目的她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心里不由得自问:俗吗?
“对对对,别聊了少梅,要是让老师看见,又得挨骂。”
其他几个姑娘也反应过来,顾不上看帅哥,赶紧朝着里面走去。
“小陈老师,再见!”
“再见!”
几个姑娘匆匆来,匆匆去,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幽香飘荡在空气中。
一直没有说话的母亲林秀梅见姑娘们走了,这才来到儿子身边。
她刚才见几个姑娘找自己儿子聊天,特意落后一步,装作路人。
就是担心自己在的话,他们相处的不自在。
还特意给女儿使了个眼色,让她也别打搅。
现在姑娘们离开了,她才忙不迭问起缘由。
都不用陈凌解释,陈晴就小嘴巴拉巴拉的把这几个姑娘的来历,包括昨天是怎么认识自己哥哥的说了一遍。
“伢,你觉得这几个姑娘么样?”
林秀梅现在也顾不上女儿为什么会认识这些姑娘,只想知道自己儿子看上哪一位。
“您说么事撒,我满打满算就跟她们见了两回面,说过几句话而已。”
陈凌有些哭笑不得,天下的妈妈都一個样。
“两回面已经不少了,刚才那个短头发的姑娘,我看性格蛮开朗。”
在林秀梅那个年代很多人连面都没见过一次就结婚了,
即便放在现在,相亲也不过是见一面。
这么一算,两面确实不少。
“人家姑娘是高干子弟撒,妈,您就别瞎琢磨了。”
陈凌不得已,只能拉出杀手锏。
并非他在排斥婚姻,而是不希望像前世那般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着。
他希望这个过程走的慢一点,从容一些。
林秀梅听到这话,神情黯淡。
是呀,自古婚姻都讲究门第。
自己家连邻居凤婶家都嫌弃,何况是这些条件极好的人家。
陈晴不这么认为,她有些傲娇的说:“高干子弟怎么了,哥,你以后是要成为大作家的,么样姑娘娶不到。”
母亲林秀梅转忧为喜,眼神亮了起来。
“小晴说的没错,伢,你小说写的么样?有把握没?”
陈凌白了这个妹妹一眼,转而望着前面的队伍,岔开话题道:
“这事回家再说,到我们了,妈,先进去吧。”
今天演出的曲目叫《启明星》,以蒙古族土尔扈特部东归这一真实历史事件为蓝本,融合民族音乐,通过历史叙事传递“团结统一”。
作为三十年献礼的曲目,国庆之后将会成为这个时期鄂省文艺界标杆。
《文艺报》评价其与上海歌剧院的《伤逝》、辽宁歌剧院的《情人》并列为改革初期中国民族歌剧的三大突破。
.......
这场戏剧结束时,已是夜里十点。
往日早已困倦的人们,此刻脸上精神抖擞的讨论着这部戏剧经常的部分。
相对而言,陈晴在吃完零食后,早就睡的昏天地暗,
陈凌见状只好背着她回家。
路上那么吵,也没醒。
母亲林秀梅跟一个认识的同龄女人聊的正畅快。
之前在剧院等待的时候,才发现很多她熟悉的面孔。
现在的这个老姐妹就是其中之一,也是附近国营厂的职工。
路灯早就熄灭,好在这会儿人多,都准备着铁皮手电筒,倒也不担心看不见路。
陈凌沉默地背着睡着的妹妹,在夜色中靠着这闪闪的亮光,走在坑坑洼洼破旧的水泥地上。
回到家,陈凌将依旧还在沉睡的小妹轻放在床上,随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想着明天上午的课比较晚,于是拿起钢笔,吸了吸墨水。
没急着动笔,而是将之前写的稿子看了一遍,沉思了会,才落笔在蓝色方格子上。
夜深人静时,陈凌沉浸在写作之中,关于《活着》记忆在脑子里愈发清晰,奋笔疾书,只留下笔尖与纸面的摩擦声。
“伢,很晚了,明天在写吧....”
温温的呼唤声唤醒陈凌,声音里伴着浓浓的疼惜....